廖松把烟叼在嘴角，一手插兜一手比划着，显然对这套流程门儿清：“沈总您放心，这事儿我包了。装修公司我给您找有涉外资质的，之前给宋庆龄故居做过养护的队和港商合资开的。
老师傅都懂老洋房的规矩，不会瞎拆您那柚木楼梯和彩色玻璃。”
说到政策的事儿，他正了正神色：“这两栋属于二类历史保护建筑，外立面、承重墙、原有壁炉烟囱这些不能动，内部水电、隔墙、翻新是可以的，但得把方案报区房管局和文管所备个案。
您这就是常规修缮，不动结构，我帮您把方案递上去，一周就能下批文，不用您跑一趟。”
他把烟屁股掐灭在旁边的石质垃圾桶上，拍了拍公文包的侧袋，笑得笃定：“李部长特意交代过，您在魔都的事儿就是我们招商部的事儿。
装修公司我下午就把三家报价和案例给您送酒店去，您挑中了咱们立马开工，保准翻修完还留着老上海的味儿，又不耽误您住。”
...
转眼已是三天后。
市政府大楼，接待室内窗明几净，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深灰色的地毯上。
沈浪与李清分坐于沙发两侧，茶几上摆着两杯刚沏好的茶。
李清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蓝色文件夹，递到沈浪面前，语气客气而正式：“沈总，这是我们拟定的投资框架协议，您看一遍，不过您没有带律师或法务团队过来吗？”
沈浪微微一笑，神色从容：“我就是学法律的，本科毕业于港岛大学法律系，也是港岛的持牌律师。”
李清微微一怔，随即释然一笑：“原来如此，那倒是我们多虑了。您请过目。”
...
十五分钟后。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的钟摆声。
沈浪缓缓合上面前的文件夹，指尖在封面那层磨砂质感的纸面上轻轻一叩，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桌角，稳稳地落在对面李清的脸上，语气笃定而平和：“协议我看完了，没有问题。李主任这边安排人复印一份，待会儿我们就可以签。”
他顿了一顿，仿佛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微微一扬，话锋却悄然一转：“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了解一下——关于总部大楼和员工宿舍的用地情况，不知道贵方讨论的结果怎么样了？”
李清闻言，双手十指交叉，自然地搁在膝上，身体微微前倾，语调不急不缓：“经过市里讨论，这件事情原则上可以特批。就是不知道沈总想要做多大的规模？”
沈浪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等总部大楼建好以后，我会把沈氏旗下的电影科技公司、通信设备研发公司、电子科技公司，以及深氏医药的研发部门，全部迁移到国内。”
他停顿片刻，目光投向窗外远处那片正待开发的空地，声音平稳而有力：“按照我们的初步规划，总部大楼将满足约两万人的办公需求，员工宿舍则预计可容纳十万人居住，预计需要2500亩的地皮。
整个项目力争在五年之内全部落成。届时，保守估计能为魔都新增至少三万个就业岗位。”
李清听完，眉头微微一挑，随即又恢复如常。他沉吟了几秒，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才开口：“沈总，您的这个规模……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大很多。这个我需要再跟上面开个会，仔细商讨一下，才能给您正式答复。”
他欠了欠身，语气诚恳：“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把签约时间调整到明天下午，届时双方一起举行一个签约仪式。总部大楼的事情，我也会在明天下午一并给您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