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松倒是没有想到皮埃尔会这么讨厌贵族这个群体,自己问完新出现的买家以后,他就一直在吐槽。
好不容易等他停顿,林青松适时的给他递了一杯酒,紧接着好奇的询问道:“皮埃尔,你怎么对贵族这么的.....”
虽然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皮埃尔就满脸不爽的说道:“我曾经在年轻的时候,在维也纳,巴黎的一些所谓上流沙龙里演奏过,虽然很多人会为我鼓掌,但是背地里,他们就因为我的姓氏,我的出身,我没有一个传承了十个世纪的头衔而称呼我为那个养马的,而不是皮埃尔先生。”
钱不钱的他真不缺,毕竟家族传承这么多年了,早就积攒了不知道多少的财富,但他缺尊重!
自己都这么有钱了,并且钢琴也弹得那么好,你们居然还不愿意称呼我一声皮埃尔先生,而叫我养马的!!!
这太过分了。
自从听说这种事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参加过这样的聚会,顶多和一些老朋友聚聚。
呃。
林青松倒是没有想到这位老先生还有这样的经历。
不过这种事其实也挺常见的,毕竟那些老钱唯一能拿捏新钱的地方不也就只剩下自己的血缘和家族传承以及头衔吗。
换成别的,他们也拿捏不了啊。
此时皮埃尔愤愤不平的说完这件事后,又跟着说道:“林,我和你说哦,他们这些人最喜欢谈艺术,谈品味,但他们的品味往往都是建立在血统簿上,而不是真正的鉴赏力上,他们会为一幅不知所谓的抽象画一掷千金,只因为画家有个听起来很古老的姓氏,或者和某个王室沾亲带故。”
虽然林青松不知道皮埃尔在年轻的时候,到底受了多少的气,但是他还是跟着点头道:“是的,确实是这样,不过这位劳拉女伯爵怎么样?她怎么忽然想起来购买牧场?”
“谁知道呢。”皮埃尔轻哼一声,身为一个已经八十多的老人,他早就不会在意任何外界的评价,只在意自己开心不开心,为此毫不犹豫的吐槽道:“在她们这种人眼里,购买我的牧场,可能只是为了可以拥有一个符合她身份的玩具,或者一个可以向她那些同样拥有头衔的朋友们炫耀的乡间别墅。”
说完他换了一种语气道:“哦,看,我在安第斯山脉还有一个最好的骆马牧场,那里养着很多可爱的骆马,多么有田园诗意,什么?为什么要买?那是因为我的家族从小就教育我要亲近自然。”
杨超月坐在一旁,小声的对着田溪薇道:“田田,你知道这个老爷子说什么呢?和老林吵架了?”
她因为家庭状况不太好,为此在念完初中后就进入社会工作,英语这方面的话不能说一窍不通,只能说什么都不懂。
皮埃尔说的这些话,在她看来就和天书一样,只能看见他的表情不断变化,语气也在那变化,难不成吵架了?
田溪薇也就能听个七七八八,她挠了挠头看向杨超月道:“好像是说有个女伯爵也要买牧场,”
“女伯爵?”杨超月眼睛瞬间瞪大,“真的假的?就是电视剧里那种住在城堡里的伯爵吗?她也要买牧场?”
她的惊呼引来了旁边另外三人的注意。
胡连心原本正在刷手机,听见这句话不由微微侧头好奇的说道:“什么伯爵?”
正在翻看一本时尚杂志的周野,闻言也抬起头,“谁?谁要买牧场?女伯爵?”
李依桐英语十分好,她听见两人的疑惑,笑着解答道:“是的,皮埃尔说有一位女伯爵头衔的女士,也对他在秘鲁的骆马牧场感兴趣,这次也会去秘鲁谈收购,林总他们刚才就在说这个。”
“哇,真的假的!!!”周野和胡连心忍不住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
她们在娱乐圈虽然也见过不少有钱有势的人,但女伯爵这种带着古典欧洲贵族色彩的头衔,还是很有冲击力的。
“田田。”杨超月扯了扯田溪薇的袖子低声道:“那个女伯爵,是不是特别厉害?比林大哥还有钱有势?那林大哥还能买到那个牧场吗?”
“那应该不会,听林大哥和皮埃尔先生聊天,可能也就是走个过场,皮埃尔先生应该还是会卖给林大哥。”田溪薇想了下刚刚听到的话题后又用力的点头:“反正我听皮埃尔先生的语气是这样的。”
“这样啊。”杨超月点头看向一旁还在和皮埃尔聊天的林青松,眼神里忍不住露出一丝钦佩。
这可是伯爵啊,居然争不过自家的林大哥。
皮埃尔不知道几人在讨论什么。
“林。”他还在继续吐槽道:“他们这些人或许会保留牧场的外壳,然后请最贵的设计师来重新装修主屋,将它变成自己在南美的度假行宫,然后拍很多照片发在社交网络上。”
“不自己经营吗?”林青松好奇的问了一句。
“自己经营?不不不,他们这些人就只想拥有一个牧场而已,就像是拥有一副名画,一套古董珠宝一样,那些骆马?那些世代在那里工作的牧人?牧场真正的运作和传承?他们可不会关心,也不可能去不懂。”皮埃尔说完,满脸认真的看向林青松道:“林,你虽然也不懂如何去运作,但是。”
说道这,他停顿了下,而林青松眼神里也露出一丝好奇的神色。
说实话。
他还挺好奇,为什么皮埃尔会选择将牧场出售给自己,按道理来说自己也不懂牧场的运营和传承啊。
并且......
他自认为自己,和这些所谓的贵族也差不多,就是一个非常肤浅的人啊?
搞个牧场然后给屋子修理一下,拍拍照片发在网上装装逼多好。
至于牧场的话,维持原样也就可以了。
毕竟人家能传承三代人,足以说明它有一套自己的程序和逻辑,要是胡乱插手的话,说不定就被自己玩崩了。
那位成为全国笑柄的老干妈二儿子就是典型的例子。
一上任就开始抓生产,第一件事就是压缩成本,将老干妈使用了20多年的贵州辣椒换成河南辣椒。
大概每斤也就便宜两到三块钱,一年节省成本大约在两个亿。
但是从他更换开始,营收每年都在下降,并且早就超过两个亿了,同时口碑也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