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万??”
酒吧内。
汉斯的眼睛猛地瞪大,声音也拔高了一点,但很快又强压下去。
他顾不上其余的事情,用着无比急促的声音反驳道:“不不不,林,你是在开玩笑!这可是历峰集团的股票,你不能只给这么一点!”
“市场价值?”俞强此时平静地打断他:“汉斯,请你记住,我们谈论的不是在证券交易所里,被基金经理们仔细评估,随时可以公开交易的那些市场价值。我们现在谈的,是在一周内,必须完成交割,而且不能留下清晰金融痕迹的交易。”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着对面的汉斯道:“你现在需要的是救命钱,是现金,干净的现金,而这种干净的现金,都是有溢价的。”
面对俞强这种专业的金融人士,汉斯找不到其余反驳的话,他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带,想要喘口气。
而林青松这个时候也跟着开口道:“汉斯,你应该知道股票的公开市场价值只是一个参考,你想要快速,并且隐蔽变相,同时还要现金,其折价率必定是远超正常商业并购,三千万欧元,考虑到时间窗口和您的特殊需求,这是一个很有诚意的报价,拖延下去,对您没有好处。”
“可那是一个亿!!我只要五千五!”汉斯的声音带着不甘,虽然三千万确实能解决自己的债务,但是自己也没有剩的,他还想用剩下的两千万给自己翻本:“之前就有人出过这个价的!”
“那您为什么没卖给那个人呢?”林青松很直接地说道,“是因为对方无法在一周内提供三千万欧元无法追踪的现金。”
汉斯不说话了。
因为他确实和一些人联系过了,但是要么流程长,要么就是出价比林青松的三千万还要低。
如今俄国那边已经发最后通牒了,他也没时间耽搁了。
“好吧,我们不要聊那么多了。”林青松稍微放缓了语气:“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兜圈子,也没有兴趣趁火打劫到让你一无所有,股份连带着你的钟表工坊一起,我出三千二百万欧。”
说到这,他将身体往后靠,倚在卡座的皮质沙发上:“或者,汉斯你可以继续去轮盘赌桌上试试运气,看看那颗小球能不能带给你五千万。”
“你怎么保证钱能在一周内到我指定的账户?而且不会被追踪?”汉斯扭头看了看赌桌后决定不再继续纠结,多出二百万欧也是好的。
“钱会通过一些离岸公司,然后汇入列支敦士登那开设的匿名账户,具体路径我的团队会操作,你只需要提供接收账户信息。”俞强接过话头看着汉斯道:“钱会分批,但首笔足够你应付催债人的大额资金,会在协议签署后24小时内到位,作为交换,你需要签署全权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一份由我们指定在避税地注册的空壳公司代持协议。在法律上,这些股份将暂时和汉斯·韦伯彻底无关。”
汉斯听完后,咬牙道:“好,但是我还需要现金!那二百万欧元我不要账户转账!”
“可以。”林青松爽快地答应:“二百万欧元,旧钞,不连号,签署协议时我会支付一半,另一半在完成所有法律文件移交后支付。”
虽然他不知道汉斯要现金干什么,但这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只要自己的股份到了就可以了。
这个让步好像让汉斯好受了不少,“让我想想,明天,明天正式给给你答复。”
“可以。”林青松站起身,“明天中午之前,我需要你的最终决定,过时,这个报价作废。”
说完,他不再看汉斯,和俞强微微点头,就转身朝着老虎机区域走去。
俞强则留下了一张只有电话号码的名片,轻轻放在桌上:“汉斯先生,这是您目前最好的,也可能是唯一的选择,希望您能慎重考虑。”
说完不等汉斯反应过来,他又继续道:“另外交易完成后,你需要签署一份文件,承诺未来不会以任何方式,向任何人,包括您的家族,历峰集团,乃至媒体透露这笔交易的具体细节和我方身份,如果因为您的原因导致这笔交易或我的权益受到任何负面影响,您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汉斯听着这句话,看着这张名片,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林青松找到皮埃尔时,这位老先生正对着一台老虎机,慢悠悠地拉着摇杆,机器发出哗啦啦的模拟硬币声响,偶尔亮起几盏小灯,吐出少许筹码。
“好了吗?”皮埃尔抬起头,语气十分平淡地询问了一句。
“嗯,差不多了。”林青松站到他旁边,好奇的看了一眼,不过并没有尝试。
“行,那我这一轮结束就走。”皮埃尔说完又拉了一次摇杆,然后机器无比安静地吞掉了筹码。
看见这一幕,皮埃尔耸了耸肩,紧接着转身道:“走吧,也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什么情况,总感觉这里的空气不怎么好,我们还是出去享受利马的夜晚吧。”
离开大西洋城赌场后,几人上车径直回到酒店。
林青松并没有着急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先和俞强来到酒店顶楼,点了两杯比较清淡的鸡尾酒聊了几句。
“林总,我在路上的查看了下汉斯家的工坊。”俞强拿着平板,看着上面让人准备的资料道:“那地方现在就是个空壳,唯一值钱的也就一些老师傅的手艺和部分专利,但是因为汉斯这些年疏于管理,客户流失严重,同时机器也老了。”
说到这,他对着林青松道:“如果我们真的要进军对钟表行业可能需要投入不少资金和精力改造。”
“嗯。”林青松点了点头,这家工坊其实就是一个添头,不过他翻了一圈资料后,不由来了点兴趣:“这家工坊帮江诗丹顿供应零件?”
他是真没有没想到汉斯家的工坊,居然能和江诗丹顿扯上关系。
这可是仅次于百达翡丽的钟表界老祖宗!
如果说百达翡丽是表王,那江诗丹顿就是表王身边最德高望重的长老!
这么一说的话,自己之前和皮埃尔吹过的牛逼,也不是不能实现,自己真可以下点工夫改造一下工坊。
到时候整合一下资源,推出自有品牌或者高端联名款,毕竟它还是有一个不错的故事背景,拿出去也能吹一吹。
“是的。”俞强点头:“但是到汉斯手里,其实已经没有这层关系了。”
“没事,只要供过就可以。”林青松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这玩意就是靠吹,能扯上关系就行。
再说了,自己可是有历峰集团的投票权,稍微利益交换一下,让自己蹭一蹭江诗丹顿又能怎么样!
将自己的想法和俞强说完后,又和他确认了下协议草案以及资金渠道的问题,林青松又问了下飞机的事情,这才回到套房。
进门口,他发现客厅里还亮着光,电视也开着,里面放着听不懂的西语节目。
不过沙发上已经东倒西歪睡了一片。
田溪薇抱着个靠枕,脑袋歪在周野肩膀上,胡连心蜷在单人沙发里,手机还亮着,滑落在腿边。
杨超月睡姿最为霸气,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的厚垫子上,都已经打呼了。
只有李依桐还醒着,正小口喝着水。
不过听见开门声,几女也都醒了过来。
“林大哥,你回来了。”田溪薇抬起头,揉了下迷糊的眼睛:“几点了啊,我感觉时差还没有倒过来。”
“是啊,好困啊。”杨超月跟着坐起来,满脸困意的说道:“怎么感觉比在国内还要困呢。”
“困了的话,那今天就早点睡吧,休息好了明天才能去牧场,不然去了肯定要高反。”林青松今天也不准备折腾太多,甚至去了牧场他都不准备折腾几女。
毕竟高反这玩意是真的能要人命,不能为了一时的欢愉,后悔终身。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李依桐下意识的起身想要离开。
要是今天晚上还有活动的话,林青松可能会拒绝,同时让她一起留下。
但。
今晚只是休息,不能让她和众人一起成为战友,这样留下来的话反而会尴尬。
看着被关上的门,田溪薇笑着走到林青松边上道:“林大哥,今天有点稀奇啊,你居然没有留下伊桐姐?”
“还不是为了让你们休息一下。”林青松捏了下她肉肉的小脸:“还是说你不准备休息?”
“休休休!”田溪薇摸了摸脑袋,忍不住说道:“我现在都还有一点晕晕晕的,也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什么情况。”
林青松关心的几句后,这才皱眉道:“应该是没有休息好吧,要是明天还是不舒服,我们就找个医生看一下。”
“嗯嗯,好!”
为了让大家都休息好一点,林青松早早就先爬上床睡觉,并且还是关了睡眠光环的那种。
既然都不战斗了,那也就没有必要开挂了。
第二天清晨。
林青松起床后,习惯性的拿起手机。
打开后就收到俞强发来的消息。
除了协议草案以外,还有一条简短的消息:“林总,汉斯同意了,约上午十点在律师楼签署初步意向协议。”
效率不错。
夸了一句俞强后,林青松看了看身边还在熟睡的几女,轻轻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