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劳拉也会一起来。
坐下来没几分钟,又换了一种风格的劳拉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上午好,林。希望我没有迟到。”劳拉今天穿了一身象牙白的羊毛混纺套装,领口处还别着一枚小巧的钻石羽毛胸针,看上去既干练又有一种柔美。
“时间刚好,劳拉。”林青松为她倒了一杯侍者刚刚送上的红茶,“昨晚休息得如何?”
“还不错。”在林青松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后,劳拉将手中的一个薄薄的黑色文件夹放在桌上。
“劳拉。”林青松又和这位闲聊了几句后,这才直截了当地开口道:“我有件事想要麻烦一下。”
“你说。”劳拉好奇的抬起头。
“我手上有一笔债务,涉及特定的蒙特卡洛赌场和伦敦的某几个交易商,你有办法处理吗?”林青松将自己的需求说出来后,劳拉先是看了一眼他,紧接着这才点头道:“有。”
怎么说冯·埃斯特哈齐也是一个古老的家族,几个世纪下来他们积累的不仅是名望,更有盘根错节的人脉。
处理债务简直不要太轻松。
详细问清楚事情后,劳拉拿出手机联系了下自己的渠道后,这才开口道:“林,债务他们可以居中协调,帮助获得更有利的债务重组条件,甚至让某些记录消失。但代价不菲,且需要债务人的全面配合以及一个强有力的担保。”
我擦。
林青松没想到劳拉的渠道这么强,这种事情这么快就能搞定。
果然不能小觑这种老钱,指不定他们就有什么关系。
“担保可以由我来提供,以我在海外的某个离岸实体名义,具体条件可以谈,重点是要隐秘,要确保债务重组后,控制权在我手中。”林青松果断道。
“行,我待会给你一个号码,到时候你可以直接联系。”劳拉说着报出一连串的号码,她并不喜欢掺和这种事情,但林青松怎么说也是自己目前的合作伙伴,帮点小忙还是可以的。
两人聊了没一会就到了十点,酒店行政层的会议室门被敲响。
《WeAr》杂志的汉斯主编带着一位干练的女摄影师准时出现。
“上午好,林先生,劳拉女士,再次感谢两位能抽出时间接受我们的专访。”汉斯主编热情地握手,摄影师则已经开始熟练地调整灯光和相机角度。
“上午好,汉斯主编,很高兴再次见面。我们开始吧。”林青松和劳拉一起,在布置好的访谈区坐下。
会议室背后是巨大的落地窗,米兰的城市天际线就是两人的背景。
随着采访开始,林青松脸上立马露出从容而富有亲和力的微笑,瞬间进入青岚基金创始人的角色。
在强大的气场光环下,他能顺利适应任何角色。
在访谈中,汉斯问的问题都十分专业并且深入。
从全球时尚产业生态的痛点,到亚洲设计力量的崛起与困境,再到青岚基金如何具体实现系统性支持而非简单发钱,以及基金对文化传承与可持续发展的真实考量标准。
可以看出来,这位汉斯主编是做过功课的,并且也是有能力的。
林青松和劳拉,一个有经验,一个从小就接受过专业培训,因此两人的回答条理清晰,既有宏观视野,又有具体案例,甚至还能抛出一些前瞻性的观点。
汉斯听得那叫一个兴奋,不停地点头,笔也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这场采访比他预期的素材要丰富和有价值得多。
不枉他特意抽时间过来采访。
访谈进行了大约一个小时,就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摄影师也抓拍了不少林青松和劳拉的镜头。
送走汉斯主编,林青松看了看时间,十一点过五分,他扭头看向一旁的劳拉道:“待会晚上范思哲大秀见。”
“晚上见。”劳拉笑着说了一句,两人就一起离开会议室,前往电梯间。
等回到房间后,林青松听着卧室里几女那均匀的呼吸声,换上舒适的居家服,来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回复众女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大约一小时后,女孩们才陆续醒来。
“林大哥,早呀!”田溪薇出了卧室,挨着林青松坐下。
“这都中午了。”林青松无语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嘿嘿,那我也是第一个醒来的。”田溪薇一边享受着林青松的抚摸,一边看着卧室调侃道:“林大哥,看来昨天你让她们累够呛了啊。”
“怎么了,你这是希望我让你也累够呛。”林青松看着她挑了挑眉。
“不不不,我已经够累的。”田溪薇连连摆手,随着她醒来后,其余几女也都陆续清醒,客厅内也重新热闹起来。
很快众人洗漱好后,精致的午餐被送上来。
“林大哥,今天我们去哪儿玩呀?”杨超月精神状态是几女里面最好的一个,她一边吃饭一边好奇的看向林青松。
“今天下午没什么事,你们随便逛逛就可以了,晚上我们一起去看范思哲的大秀。”林青松说完补充一句:“不过也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看铠甲修复的怎么样。”
昨天晚上购买的铠甲,已经被徐安歌送到修复工作室了,也不知道开工了没有。
“好好好,那我们就去这个。”胡连心满脸兴奋地点了点头,她逛街都快逛腻了,还是去看看这个有意思。
“行,那下午就一起去看看。”林青松说完后,就听见周野好奇的问道:“林大哥,安歌姐呢?怎么没有看见她一起出来吃饭啊?”
“徐经理啊,她出去办点事,晚上看秀的时候和我们一起汇合。”林青松说完,就示意众人抓紧干饭。
午餐很快就在几女叽叽喳喳的讨论中结束。
下午等她们换完衣服,林青松就带着她们一起前往徐安歌说的那家铠甲修复工作室。
车子驶入布雷拉区后,很快就在一处石砌建筑前停下。
这是当地最有名气的铠甲修复店。
名字也很直白,阿尔贝托与儿子金属艺术品修复。
推开门后,一位老者迎了上来,他就是阿尔贝托,这家父子店的创始人,同时也是欧洲最顶尖的中世纪铠甲修复师之一。
“下午好,林先生。”阿尔贝托客气的说道:“您送来的那十五件宝贝,正在后面的主工作间,请随我来,小心脚下。”
他说着,就带着林青松和好奇地四处张望的几女一起穿过一道圆形拱门,进入一个更加宽敞,挑高更高的空间。
那十五套在拍卖会上灰扑扑的铠甲,已经被分别安置在特制的支架上,周围摆放着各种检测仪器和照明设备。
另外,阿尔贝托的两位儿子正在一台电脑前分析着光谱数据。
“林先生!”阿尔贝托走到其中一具胸甲前,满脸感慨说道:“您看看这纹理,这冷锻的痕迹,还有这独特的铆接方式。”
他在收到铠甲后,本来还很不满,毕竟自己可是欧洲最顶尖的铠甲修复师,这种拙劣的仿制品怎么能让自己修复。
不过不满归不满,钱还是要赚的。
可是等东西到了以后,他这才发现不对劲了!
想到这里,他转向林青松:“林先生!您知道您买到了什么吗?这根本不是仿制品!这是真品!十六世纪中叶米兰,很可能是维斯孔蒂家族鼎盛时期,由当时最顶尖的盔甲大师工坊出品的实战板甲!”
他指着胸甲上的凹痕和划痕:“这些是真正的战斗痕迹!不是后期做旧的!另外,还有这蔓藤花纹,这家族徽记的变体,虽然锈蚀严重,但底子还在!这需要耗费一个熟练工匠数月的时间!”
两位阿尔贝托的儿子也围了过来,他们显然已经和父亲一起初步检测过了。
“父亲说得对,林先生。”其中一个儿子看起来三十多岁,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光谱分析图,“我们做了非破坏性检测,金属成分是典型的高品质十六世纪意大利钢,碳含量和杂质比例与现代仿品或十九世纪工业制品完全不同。而且,内部皮革衬里的残留物,经过初步分析,也符合那个时期的鞣制技术和材料。”
另一个儿子放大了一张局部照片说:“我们在好几处铠甲内侧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可能是工匠或最初拥有者留下的标记,我正在尝试用多光谱成像技术还原。如果成功,很可能能锁定具体的工坊甚至所有者!”
阿尔贝托看向林青松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林先生,请原谅我的失态。但我必须说,您做了一笔足以载入收藏史册的交易!居然只用了两万欧就拍下这些!我的**啊,那些竞拍者和评估师的眼睛都被歌剧院的灰尘蒙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