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以他对景田的经纪人团队和背后资本力量的了解，自己刚才那通电话很可能已经被人录音，或者至少会被她团队放进黑名单里。
以后再想从她那里得到任何帮助，甚至只是平和地同框出现恐怕都难了。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完了！”
张机科掐灭烟头，走到桌子前面，打开笔记本电脑，熟练地登录了一个境外网站，查看最新的体育赛事赔率，尤其是几场即将举行的，有他熟悉运动员参加的国际乒乓球比赛。
目光在那些名字和赔率上停留，他不停地在脑子里计算着各种可能性。
比如有人最近状态有起伏，有人最近可能受伤，还有人可能和教练有矛盾.....
可是这些信息太公开了！
庄家也不是傻子，赔率调得很精准。
靠这个想快速翻本填上澳门的窟窿，风险太大，而且需要本金，可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本金。
想到这，他无比烦躁地关掉网页，紧接着又走到地毯前，把自己刚刚摔掉的手机拿起来，发现没有被摔坏后，这才松了口气。
打开微信。
列表里名字不少，但里面很多早就将他删掉，或者列为免打扰，想到自己鼎盛时期，那些围着他转的所谓朋友，兄弟，他忍不住又想摔手机。
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翻看一圈后，他手指在一个备注为“刘导”的名字上停了一会儿。
这是一位以前合作过综艺的导演，据说私下里也玩得很大，路子野。
犹豫再三，他还是点开了对话窗口。
上一次聊天停留在半年前，对方客气地恭喜他又上热搜。
他咬了咬牙，开始打字：“刘导，晚上好，休息了吗？有点急事想请教一下......”
然而打了一半，又删掉。
不行。
这太低声下气。
想到这，他又翻到一个标注王总的。
这是一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以前很喜欢请他们这些运动员吃饭，吹嘘自己在体育圈也有人脉。
张机科组织了一下语言，发了条信息过去：“王总，最近怎么样？小弟这边有个不错的投资机会，稳赚，就是短期需要点资金周转，您看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信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看了看时间，张机科安慰自己，对方可能在忙。
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面依旧没有回消息。
“妈的！妈的！”张机科抓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这才压下心头的燥火。
紧接着他又滑动手机，很快一个名字映入眼帘。
曾经的一个队友，现在已经退役了，在某个省队当教练，人比较老实，也念旧情。
上次自己就找他借了二十万，说好三个月还，现在都快半年了自己也没有还。
看着这个名字，虽然知道那二十万可能已经是对方能拿出的极限了，也知道对方还有家庭要养，但他犹豫了一下，紧接着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兄弟，睡了没？最近手头有一点紧，家里老人身体出了点状况急用钱，之前那二十万可能还得再缓缓.......你看，方便的话，能不能再帮兄弟周转个三十万？最多两个月，连本带利一起还你，利息好说！”
消息发出去，他死死盯着屏幕。
过了大概五分钟，屏幕亮了。
“机科，真不是兄弟不帮你，上次那二十万，我媳妇已经跟我吵了好几次了，我这刚给孩子报了补习班，手里确实没闲钱了，你也知道，教练工资就那些.......之前的钱，你真得抓紧了，家里也等着用。”
看见自己被拒绝后，张机科忍不住又想骂人，但还是强压着火气，回了一句：“行，知道了。我再想想办法，之前的钱我会尽快的。”
发送完了以后，他立刻将两人的对话删了。
眼不见为净。
接下来一个小时，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将微信里但凡觉得有点希望能借钱的人全都骚扰了一遍。
借口五花八门。
什么投资项目，什么家里急事，什么帮朋友周转，甚至还编造了一个体育公益项目需要启动资金。
可惜根本没有多少人，偶尔有几个回复的，也是各种推脱，语气客气而疏远。
但借助曾经的名气，还是有一些人相信他。
可惜。
三十万，二十万，十万的。
这些零零碎碎加起来，离他需要的那个天文数字，连零头都不够。
想到那个数字，张机科不由瘫坐在椅子上，懊悔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他脑子里一会是自己在赌桌上豪掷百万的模样，一会是自己在领奖台上的风光，一会又是粉丝的尖叫。
等冷静下来后，他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忽然注意到自己放在桌面上的另一部旧手机。
那是他以前常用的，换了新手机后，因为很多资料还没来得及完全导过去，就一直带着。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了那部旧手机，按亮屏幕，然后无意识地滑动着屏幕，点开了相册。
相册里塞满了照片，大部分是以前比赛，训练，参加活动的留影，还有一些风景照，美食照片。
这部手机里的时光好像还停留在他意气风发的时候，张机科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手指不停地往下翻。
直到，一组照片映入眼帘，他的手指顿住了。
那是他和景田的合照。
看背景和穿着，应该是之前他们恋情还未公开，但私下约会的时候。
照片里的景田笑容明媚的依偎在他身边。
而他则是意气风发的搂着她的肩膀，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
除此之外。
还有几张更私密的，是在某个度假酒店，两人穿着休闲，景田素颜靠在他肩头自拍，背景是蓝色的大海。
甚至有一张，是景田睡着时，他偷偷拍的侧脸。
这些照片和视频，他一度视若珍宝，换手机的时候还特意备份了过来。
分手后，痛苦过，也恨过，但是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这些照片和视频一直没删。
也许是想留个纪念，也许是心底某个角落还存着一丝不甘的念想。
不过在这个时候，这些照片的出现，让一个阴暗的念头忽然出现在张机科的脑海。
这些私密的照片和视频，如果卖出去.....
嘶。
这个想法一出现，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摇头将它否定。
这实在太畜生了。
不行的！
那可是景田，他们怎么说好歹也有过一段甜蜜的过去。
可是很快，另一个声音立刻在心底嘶吼。
有过去那又怎么样！
刚才她是怎么对你的？？？
连五百万都不肯借！！！
她这是见死不救！她那么有钱，几百万对她算个屁！
既然她无情，那就别怪你无义！
“不行的.....这肯定不行。”张机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又滑动手机点开了一张更加私密的照片，然后放大仔细看着景田的脸。
这张如果卖出去话，能值多少钱？
五十万？一百万？
我好像还有一些更加私密的，那些会不会更值钱？
怎么说景田也是娱乐圈多少人的偶像，这些照片多卖几个人的话自己说不定就填上那个窟窿了，甚至还有多余的本金让自己去翻本！
想到这，张机科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当然。
这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是你逼我的！”他对照片里笑容明媚的景田道：“你不仁，我不义，我只要够填窟窿的钱，反正你景田现在是大明星，就算真的退圈了，也伤不了你对吧？这些就当是你给我的分手费了。”
他翻看完全部的照片后，这才重新拿出手机，想联系别人看看能不能把照片卖出去。
可惜翻了一圈后，张机科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最终他想了想，又拿起手机联系自己之前在某个饭局里认识的消息贩子。
花了二十万从这位口中拿到一处暗网的地址后，他这才登上了一个极其隐蔽，只有纯文字链接的论坛页面。
填上邀请码注册成功后，他这才发现公开区域有一个可以匿名的一次性使用加密通信链接入口，旁边用英文写着询价，评估，保密三个单词。
就是这个！
看见入口后，张机科忍不住露出一丝兴奋的表情。
点开那个链接后，一个极其简洁的对话框弹了出来，这上面没有任何身份验证，只有一行提示：
“请描述物品性质，数量，预估价值区间，仅支持文本，阅后即焚，24小时内无回复即视为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