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林青松想着沈星虞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陈伯这个郑是哪个郑?四大家族的郑家吗?”
陈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那个郑家,三房的人,郑和玺。”
林青松心里微微一动:“三房?陈伯你能详细说说这位吗?”
“行,那我就说说。”陈伯想了想待会两人就要见面了,提前介绍一下也行。
按照他的介绍。
三房其实在郑家内部并不算最受宠的,主要负责东南亚那边的业务,周大福在泰国,大马,新佳坡的店面,基本都是三房在管。
虽然比不上长房和二房在集团核心层的地位,但也不算差,手里的资源和身家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这次郑和玺想买这块罗盘,主要是为了送给郑老爷子贺寿。
郑老爷子今年九十大寿,三房的人一直在寻一件有分量的寿礼好让老爷子高兴高兴。
这种家族,谁能哄老爷子高兴,那手里的资源就能多占一点。
东南亚业务,周大福。
这两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林青松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沈星虞的父亲,应该就是陈伯口中这位三房的人了。
至于是三房本人,还是三房下面的某个分支,暂时还不好确定。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大约又过了几分钟,餐厅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式立领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看上去五十岁出头,身材中等,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左手还戴着一款百达翡丽古典款。
然而就这一眼,林青松就确定这位就是沈星虞的父亲。
毕竟两人某些特征是真的很像。
“郑生。”陈伯站起身:“来了!来来来,快坐。”
郑和玺走到桌前,目光在林青松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微笑道:“这位就是林生吧?果然是年轻有为。”
林青松也站了起来,礼貌地回应:“郑生过奖了,久仰郑生大名。”
郑和玺在陈伯边上坐下,服务员为他添了一副碗筷,他没有急着动筷,而是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向林青松:“林生,我听陈伯说那块乾隆戊子年钦天监造的罗盘是您的?”
“是的。”
“林生,实不相瞒,这块罗盘陈伯之前已经给我看过照片和视频了。”郑和玺放下茶杯,语气诚恳:“东西是好东西,我也确实很有诚意想要,今天是特意过来跟林生见个面,当面确认一下,如果能谈拢,咱们就直接定下来。”
他的语气十分客气,但是目光里却带着一点疑惑,他总感觉这位林生有点眼熟,但一时间就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可以,陈伯”林青松点了点头,也不废话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那个锦盒,放在桌上,然后轻轻推到郑和玺面前:“郑生,东西就在这里,您可以上手看看。”
这罗盘一直都在系统空间里,在来的路上他才取出来。
郑和玺接过锦盒后,无比郑重的打开盒盖,然后目光落在里面的罗盘上,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
从陈伯手里接过专用的手套后,他这才小心翼翼地取出罗盘。
先是仔细观察了盘面的包浆和刻度的清晰程度,然后又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款识。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四分钟,郑和玺才将罗盘放回锦盒里紧接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没错,这确实是乾隆戊子年钦天监造的东西。”
合上锦盒,郑和玺抬头看向林青松:“林生,陈伯应该也跟你提过,我买这块罗盘的用途,家父今年九十大寿,我想找一件有分量的寿礼,这块罗盘无论是年份,出处还是寓意,都非常合适。”
林青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急着报价,而是等郑和玺先开口。
虽然他知道郑和玺很有可能是沈星虞的父亲,同时也是自己便宜老丈人,但是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再加上自己便宜老丈人不要太多,总不可能都白送。
郑和玺也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林生,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这块罗盘,陈伯之前估过一个范围,我也找人打听过类似的行情,我这边能给到的价格是六千八百八十八万。”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个价格,林生觉得如何?”
林青松放下茶杯,脸色十分平静。
这个价格相较于系统预估的一千万,以及陈伯之前预估的三四千万其实是很高的。
就算郑和玺是因为着急送礼这才加价,但也能证明他确实很有诚意。
“可以。”林青松点了点头:“郑生是个爽快人,这个价格我没问题。”
闻言,郑和玺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同时伸出手:“那就这么说定了。林生,合作愉快。”
虽然一下子要拿出去六千多万,但是相较于钱,能讨老父亲欢心更重要,到时候一开心多给自己一些产业,什么钱都能赚回来。
林青松也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看见交易谈妥,现场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陈伯和沈佳伟纷纷笑着举起茶杯:“来来来,以茶代酒,恭喜两位达成交易。”
四人碰了一杯,各自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后,郑和玺看着林青松,忽然又开口问道:“林生,冒昧问一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总觉得你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林青松也不着急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面色如常地笑了笑:“郑生,说实话,我刚才见到您第一眼,也觉得有点面熟,可能这就是缘分吧,说明我跟郑家有缘。”
刚刚卖完东西,就攀交情属实有点不太好。
再加上他也不知道沈星虞以及郑和玺两人之前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
不如打个哈哈过去算了。
就算郑和玺之后真的知道他了,那自己这句话也没有问题,反正他也没有否认什么,只是含糊的归结成缘分。
要是郑和玺真的知道自己,那他说出来自己也不会显得尴尬。
郑和玺听了,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也是,我这人记性不太好,可能是记岔了,不过林生这一说,我倒觉得更面熟了,哈哈。”
两人又聊了几句。
很快餐桌上,话题从罗盘转移到了香江的风土人情和美食上,饭局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继续进行。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众人吃得差不多了,陈伯提议散了。
郑和玺叫来服务员买了单,然后站起身,和林青松笑着握了握手:“林生,今天很高兴认识你,罗盘的事,我会让助理尽快安排转账,后续如果还有什么好东西,记得联系我。”
“一定。”林青松点了点头:“郑生慢走。”
随着郑和玺离开,陈伯这才和沈佳伟林青松一起慢悠悠的走出餐厅。
走到门口的时候,陈伯笑着看向林青松道:“林生,我冒昧问一句,你这次来香江,除了参加金像奖,还有其他安排吗?要是手里还有什么好东西想要出手,可一定要拿给老头子开开眼啊。”
“陈伯我手里到是没有什么要出手的,但是。”林青松笑着看向他道:“我还想找一家珠宝工作室,清洗一批翡翠。”
“翡翠?清洗??”何生闻言,眼睛微微一亮:“什么翡翠?为什么还要清洗。”
“民国的老坑帝王绿,只不过翡翠外面的被涂了一种强酸性沥青保护层”林青松简单的说了下这批货的问题。
“这样啊。”陈伯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居然还真的问出了名堂来,他想了想最后点头道:“林生,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介绍一家靠谱的工作室,那家工作室的师傅,祖上三代都是给清宫做玉器的,手艺在香江数一数二。”
虽然他不是玉石类专家,但怎么说也在香江混了这么多年,人脉关系摆在这里。
林青松不由笑着拱手道:“那就多谢陈伯了。”
虽然这事花钱也能搞定,但是在香江这种人情社会,有人帮忙打招呼肯定会更好。
反正还没有联系工作室,试试看陈伯推荐的这家怎么样也挺好。
“没事,举手之劳。”陈伯摆了摆手:“待会我就让人将地址发给你,你直接过去就行,到了报我的名字,他们会直接安排。”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然后才各自上车离去。
林青松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香江的夜景,拿出手机,翻到沈星虞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虞姐,你猜猜看我在香江遇见谁了。】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沈星虞就回了过来:【我爸?】
林青松挑了挑眉,不由打字回道:【你怎么知道的?】
沈星虞:【我家有你和我的合照,他之前应该看到过,然后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合照里的人是不是叫林青松,我说是的,他就没再问了,青松你怎么和我爸搭上线了?】
林青松这才知道为什么郑和玺会说自己看见自己眼熟,一边想他一边回复:【运气好而已,他正好想买我手里的一块罗盘,就约了顿饭。】
沈星虞不解的回了一句:【罗盘?什么罗盘?】
【乾隆年间钦天监造的东西,他买来给你爷爷贺寿的。】
看见林青松这个消息,沈星虞忍不住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回了一条:【我爸对爷爷的寿礼很上心,找了快半年了,你能帮他解决这个难题,看来这个罗盘很稀有。】
林青松不无炫耀的说道:【我一万块捡漏的,你爸六千八百八十万万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