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
华盛顿特区，NASA总部大楼。
局长查尔斯·博尔登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权力中心。
他的脸色比外面的阴霾天气还要难看。
办公桌上，放着一台正在播放视频的苹果电脑。
画面里，那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手舞足蹈的男人，正对着镜头大喊：“池兄弟，我来了！”
埃隆·马斯克。
这个科技圈有名的“疯子”，再次用他特立独行的方式，给了美国引以为傲的“国家荣耀”一记响亮的耳光。
“砰！”
查尔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里的咖啡溅了出来。
“荒谬！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转过身，看着坐在会议桌旁的几位高级顾问和军方代表。
“这个马斯克，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不仅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这是在向全世界宣布，美国的航天技术已经落后于那个东方国家了！”
会议室里没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局长的霉头。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马斯克那条推特引发的地震，已经不仅仅是面子问题了。
在此之前，很多人，包括白宫的那些政客，都把华夏的“玉兔登月”和“太空电站”计划，当成是一场虚张声势的战略忽悠。
就像当年里根政府搞的“星球大战”计划一样。
但现在。
随着那一段段未经剪辑、没有特效的直播画面传遍全球。
尤其是那如同魔法一般的精准反推和垂直降落。
加上首次商业飞行的乘客正式官宣。
铁一般的事实，撕碎了他们仅剩的遮羞布。
华夏的航天技术，正在以一种狂飙突进的速度，实现直线超车。
“把他给我叫过来！”
查尔斯指着门口的助理，怒吼道。
“现在！立刻！”
“我要亲自跟他谈谈！”
……
半小时后。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马斯克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
自从猎鹰火箭发射成功后，整个美国已经没有能与SpaceX竞争的火箭供应商了，彻底从买方市场变为卖方市场。
NASA除了他别无选择。
“嗨，查尔斯。”
马斯克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笔转了起来。
“找我有什么急事？我的工程师们还在等我回去讨论‘猎鹰9号’的燃料配比问题呢。”
查尔斯看着这个总是把“去火星”挂在嘴边的天才，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埃隆。”
查尔斯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我看了你发在推特上的那个视频。”
“关于你要去华夏参加首飞的事情。”
“我希望你……能退出。”
马斯克转笔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着查尔斯，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退出？”
“为什么？”
“我已经付了全款，连保险费都交了。”
“虽然钱无关紧要，但我是真的不想错过这历史性的时刻。”
马斯克耸了耸肩，一脸的理所当然。
“那可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真正的商业太空旅行。”
“作为SpaceX的CEO，如果我错过了这种亲身体验的机会，那才是对我公司最大的不负责任。”
“埃隆！”
查尔斯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难道不知道这其中的风险吗？！”
“你不仅是SpaceX的CEO，你还是美国航天事业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查尔斯知道此人吃软不吃硬，先将高帽子戴上再说。
“你掌握着大量的核心技术机密！”
“如果……”
查尔斯压低声音，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马斯克的眼睛。
“如果华夏人故意在飞行中制造一起‘事故’呢？”
“如果你在那艘飞船上……出了意外。”
“这对美国的航天事业，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查尔斯的话，像是一把重锤，砸在会议室里。
这就是美国人的思维。
在他们眼里，一切行为都可以是阴谋，一切阴谋都可以是武器。
然而。
马斯克听完，在他标志性的长时间思考后，终于露出了微笑。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查尔斯，就像是在看一个患有严重被害妄想症的病人。
“查尔斯，你太不了解华夏人了。”
“你所担心的事情，绝不会发生。”
马斯克摆摆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首先，池宏不会那么做。”
“我虽然只和他见过几面，但我认可他的人品。”
“一个能分享核心技术，帮助我把猎鹰送上天的人，一个敢在首飞时把自己绑在火箭上的人。”
“他不会屑于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其次，在华夏，绝不会仅仅为了解决一位潜在对手，而让一项重大工程发生事故。”
“那不是华夏的风格。”
“就算他们不会主动动手……”查尔斯仍不死心，“火箭这玩意儿，万一出事呢？”
“万一？”
马斯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艘飞船上，可不止我一个‘重要人物’。”
“据我所知，华夏那个现在红得发紫的顶流女明星，宋，也在名单上。”
“而且，她和池宏的关系……匪浅。”
“池宏绝对会尽全力，保障飞行的安全。”
“不会有万一。”
查尔斯被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关于池宏的信息，他也通过CIA了解过。
这个人，做任何事都没有失过手，马斯克说的都是事实。
“但这也是态度问题！”
查尔斯强词夺理，试图找回一点面子。
“你这样做，等于是在变相承认我们的技术不如他们！”
“承认事实，有什么不好吗？”
马斯克摊开双手，一脸的坦然。
“查尔斯，咱们就别自欺欺人了。”
“他们那个‘全流量分级燃烧’发动机，那个栅格舵控制精度，那个在几百米高空还能进行毫米级姿态调整的反推算法……”
马斯克越说越激动，眼睛里甚至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确实比我们现在的技术要先进！”
“这没什么好逃避的！”
“我亲自去体验一下，去交流，去学习。”
“这才是技术进步的正确道路！”
马斯克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俯视着查尔斯。
“没必要把科技进步搞成冷战，查尔斯。”
“闭关锁国，只会让我们变得更弱。”
“如果不去看看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我的‘星舰’永远只能停留在图纸上。”
说完，马斯克没有理会查尔斯铁青的脸色，转身就往门外走。
“我得去收拾行李了。”
“祝我好运吧，局长先生。”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重重地关上。
查尔斯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他真以为地球离了他就不转了吗？！”
几个顾问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过了好一会儿。
查尔斯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走回办公桌前，按下了内线电话。
“让那个人进来。”
……
五分钟后。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金发碧眼，穿着一件昂贵的阿玛尼西装。
他的步履从容，眼神中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绝对的自信。
从他恭敬问好的动作起码能看出，他比马斯克更加重视自己和NASA。
道森。
哈佛大学毕业的顶尖天才。
最近在硅谷声名鹊起，号称带领团队独立完成了14纳米芯片架构的研发，并在良品率上取得了突破。
他是美国学术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已经不止一个人提到过他。
“局长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道森微微欠身，礼节无可挑剔，语气透着从容。
查尔斯看着这个被不少大佬们强力推荐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看过道森的履历。
非常完美。
但让人有些奇怪的是，他所有的重大科研成果，几乎都集中在最近两年。
就像是……
突然之间开了窍一样。
不过，查尔斯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马斯克的恃才放旷和不服管理，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必须培养备胎。
不管马斯克是不是去“投敌”，也不管他会不会在天上被炸死。
他都需要一个听话的、有能力替代SpaceX的方案B。
“坐吧，道森博士。”
查尔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关于你提交的那份‘阿耳忒弥斯加强版’计划，我已经看过了。”
“你的想法，很有趣。”
查尔斯刻意加重了“有趣”两个字的读音。
“不仅仅是技术上的反制。”
“你提议，直接跳过轨道空间站的建设，在月球表面建立大型的永久性军事化基地。”
“并且，提前占据几个包含大量水冰和稀有金属的战略登陆点。”
“这简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