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马斯克还在上面喝着咖啡发推特！
“这怎么可能……”
查尔斯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华夏的航天技术，已经不仅仅是“突破”那么简单了。
他们已经具备了可复现的、极其成熟的商业化运营水平！
这是一种实质性的。
全方位的碾压！
“局长！”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新闻发言人亨利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领带都跑歪了。
“外面……外面全乱套了！”
“CNN、福克斯、还有欧洲的几十家媒体，把咱们的大楼都围了！”
“他们要求我们对华夏的这次商业发射发表官方评论！”
“还有议员打电话来质问，问我们的预算都花到哪里去了！”
亨利急得快哭了。
“局长，您得赶紧出面啊！”
查尔斯抬起头，眼神有些呆滞。
“出面？”
“我怎么出面？”
他指着屏幕上那枚稳稳站立的火箭。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跟那些媒体解释，我们花了几百亿搞出来的东西，连人家一家民营企业的尾气都吃不到？”
“难道要我亲口承认，我们被华夏人超过了吗？！”
如果这话从他口中说出，一定会被反复拿来引用，定在耻辱柱上。
“要不……”
查尔斯看了一眼发言人亨利。
“你，还是你去顶一下？”
亨利一听这话，吓得连连后退，头摇得像拨浪鼓。
“局长！您别开玩笑了！”
“我不能去啊！”
亨利指着自己的鼻子，欲哭无泪。
“您忘了？上次一级火箭回收的时候，我就在电视上信誓旦旦地说那是‘倒放’，是‘CG特效’！”
“现在那个视频还在油管上挂着呢！播放量都破千万了！”
“底下的评论全是在骂我是白痴的！”
“我要是现在出去。”
“那帮记者能把话筒塞进我嘴里！”
“我这个发言人算是彻底当到头了啊！”
查尔斯沉默了。
是啊。
背锅的没了。
连这个平时最能诡辩的发言人，都被华夏人的事实打得不敢露面。
现在，只能他这个局长亲自顶雷了。
“唉……”
查尔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威严一些。
“走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
十分钟后。
NASA的新闻发布厅。
人声鼎沸，闪光灯如暴雨般闪烁。
查尔斯一走上台，无数的话筒和录音笔就怼到了他的面前。
“局长先生！请问您对华夏池塘科技的这次商业首飞有何评价？”
“马斯克先生称赞他们的减压装置是天才设计，这是否意味着美国在航天舒适度和安全性上已经落后？”
“对于十万美元的太空旅行票价，NASA有没有应对的商业化方案？”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每一个都尖锐无比。
查尔斯强装镇定，双手压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
“各位记者朋友，请安静。”
他拿出了政客最擅长的打太极套路。
“首先，我们祝贺华夏的这次……商业飞行，取得了一定的进展。”
“但是。”
查尔斯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作为全球航天领域的领导者。”
“NASA有责任提醒全世界。”
“航天，是一项风险极高的事业。”
“一次两次的成功，并不代表技术的绝对成熟。”
“这种以盈利为目的的商业化飞行，为了压缩成本，往往会牺牲掉大量的安全冗余。”
查尔斯大言不惭地开始泼脏水。
“长期来看。”
“这种不负责任的商业行为，必然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甚至会导致灾难性的事故。”
“因此。”
查尔斯看着镜头，义正言辞。
“我在这里，强烈建议所有的美利坚公民。”
“不要参与这种未经NASA安全认证的危险飞行。”
“生命是宝贵的，不要为了追求一时的刺激，而成为别人的实验品。”
台下的记者们一片哗然。
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人家刚平平安安地上去又下来了，你在这儿咒人家长期必出事故？
“可是局长先生！”
一个尖锐的女记者站了起来。
“马斯克先生刚刚发推特表示，他觉得非常安全，甚至比他的特斯拉还要安静！”
“您怎么解释？”
查尔斯嘴角抽搐了一下。
“马斯克先生……他是一个富有冒险精神的企业家。”
“但他并不能代表专业的航天评估标准。”
“而且。”
查尔斯为了转移火力，直接抛出了道森给他的那份底牌。
“我们要明白一点。”
“这种在近地轨道上兜圈子的游戏，技术含量其实并不高。”
“真正考验一个国家航天实力的。”
“是深空探测，是登月！”
查尔斯拔高了音量，试图重新找回大国的气场。
“目前，NASA已经全面重启了登月计划，也就是‘阿耳忒弥斯加强版’！”
“我们将使用最先进的核动力推进技术，直接在月球南极建立永久性的军事化基地！”
“那才是决定谁是第一航天强国的终极战场！”
“华夏的这种商业小打小闹，根本无法与我们的国家级战略相提并论！”
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确实镇住了一部分记者。
毕竟，核动力、月球基地，听起来确实比在近地轨道转两圈要高大上得多。
然而。
就在查尔斯准备喘口气的时候。
一个角落里的亚洲记者突然举起了手。
“局长先生。”
“据我所知，池塘科技的池宏总师在首飞前曾公开表示。”
“他们的下一步目标，是真正的载人登月，并且宣称要‘明年中秋在月亮上过’。”
记者看着查尔斯，眼神犀利。
“那要是……”
“华夏抢先一步，在你们之前登月了呢？”
这个问题，就像是一记直拳，狠狠地砸在了查尔斯的脸上。
这帮记者，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查尔斯暗骂。
他本能地想要脱口而出“不可能”。
但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了刚才亨利那张因为“倒放论”而身败名裂的脸。
池宏那个疯子。
他既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大话。
谁敢保证他做不到？
几个月前，大家也都觉得火箭回收是不可能的。
结果呢？
现在连马斯克都在上面喝咖啡了！
如果现在自己在这儿信誓旦旦地说他们登不了月。
万一明年中秋，那个叫池宏的家伙真的在月球上开直播吃月饼。
那自己这个NASA局长，估计就得下课了！
不能把话说死！
绝对不能！
查尔斯的大脑飞速运转。
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呃……这个嘛……”
查尔斯干咳了两声，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关于登月。”
“我想提醒大家一个事实。”
“我们伟大的美利坚合众国。”
“在几十年前的阿波罗计划中。”
“早就已经登过月了！”
查尔斯挺起胸膛，试图用历史的荣光来掩饰现在的尴尬。
“对于一个我们几十年前就已经征服过的地方。”
“即使别人现在上去看一眼，又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呢？”
“就像是去参观一个废弃的主题公园一样。”
查尔斯深吸了一口气，使出了政客最拿手的“画大饼”绝技。
“所以。”
“我们NASA的目光，早就已经不局限于月球了。”
“我们的终极目标——在月亮之上！”
“是火星！”
“我们将倾尽全力，把人类送上那颗红色的星球！”
“那才是属于美利坚的，真正的星辰大海！”
这番话，说得气势磅礴。
但台下的记者们，却集体沉默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
你连重返月球的火箭都还没造出来。
现在居然就开始画火星的饼了？
这不是缓兵之计是什么？
这不是强行挽尊是什么？
电视机前，迈克尔看着这位满嘴跑火车的局长。
冷冷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去你的火星。”
“老子下个月，就要去华夏坐‘空中大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