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沈韵诗没好气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在外面乱喊!”
“还有!”
沈韵诗神色一凛,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你给我听好了,沈韵乐。”
“这里是帝都,不是咱们老家。”
“这所学校里,卧虎藏龙。”
沈韵诗帮弟弟整理了一下衣领,语重心长。
“在这里,你给我悠着点。”
“别惹事,别吹牛,老老实实地读书。”
“听到没有?”
“知道啦知道啦。”
沈韵乐敷衍地撇了撇嘴,一副“你太小题大做”的表情。
“不就是一群小屁孩嘛。”
“我姐夫可是造火箭的,我怕他们干嘛?”
看着这油盐不进的弟弟,沈韵诗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拉开车门,带着沈韵乐走向校门口。
……
校门口的林荫道旁,几个穿着打扮极其精致、浑身散发着“老钱风”的帝都本地家长,正聚在一起聊天。
虽然聊的都是些家长里短,但字里行间,都在变着法地秀优越。
暗示着自己家族的实力,以及为了把孩子弄进这所学校,花了多大的代价。
“哎哟,王太,您家浩浩今年也上一年级啊?”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手里挎着爱马仕包包的年轻少妇,热情地跟旁边一位穿着打扮同样雍容华贵的贵妇打着招呼。
“是啊是啊。”王太笑着回应,“这人大附小可是HD区最好的小学,为了让他进这个学校,我家老王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
“谁说不是呢。”
香奈儿少妇叹了口气,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优越感。
“为了这一个名额,我家那位可是托了关系,直接找到了他们教导处的刘主任。”
“昨天还请刘主任在昆仑饭店吃了个饭,这才把事情给敲定下来。”
“哎哟,刘主任算什么?”
旁边另一个戴着梵克雅宝手表的女人插了进来。
“我家为了进这个学校,可是直接走的校长那条线。”
“我老公跟李校长是多年的老交情了,打个电话的事儿。”
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校门口的家长堆里,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型的“拼爹”、“拼关系”现场。
大家都在变着法地暗示自己的人脉有多广,背景有多深。
沈韵诗牵着弟弟的手,从这三个女人身边走过。
她今天穿得很低调,只是一套简单的通勤西装,也没有带什么显眼的奢侈品首饰。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妈妈。
那三个女人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在她们看来,这种开着普通奔驰商务车、穿着普通的女人,估计也就是个勉强凑够学区房首付、砸锅卖铁才把孩子送进来的普通中产。
根本不配跟她们在一个圈子里交流。
沈韵诗也不在意,她只想赶紧把这小祖宗送进教室,然后回公司处理那一堆报表。
就在这时,校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李校长来了!”
“哎哟,还有教育局的张局长!”
“今天什么风把这两位大佬都给吹到校门口来迎新了?”
家长们纷纷让开一条路。
只见人大附小的李校长,陪着一位市教育局的领导,身后还跟着刚才那位被香奈儿少妇吹捧的教导处刘主任。
一行人步履匆匆地从校园里走了出来。
“哎!李校长!”
刚才那个戴着梵克雅宝的女人眼睛一亮。
立刻整理了一下仪容,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李校长,您好您好!我是浩浩妈妈,咱们上次在……”
香奈儿少妇也不甘示弱。
“刘主任!您今天亲自出来迎新啊!真是辛苦了!”
然而,让这三个女人,以及周围所有家长都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李校长、张局长、还有那位刘主任。
面对这几个贵妇热情的招呼。
只是极其敷衍地点了点头,笑了笑。
脚步连停都没停一下,直接绕过了她们。
然后,在这三个女人错愕的目光中。
这几位平时在HD区教育界呼风唤雨的大佬。
径直走到了那个穿着普通西装、正准备低调进校门的年轻女人面前。
“哎哟!沈总!”
李校长隔着老远就伸出了双手,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
“您怎么亲自送孩子来了?”
“昨天池总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说派车去接乐乐呢!”
市教育局的张局长也满脸堆笑地凑了上来,主动跟沈韵诗握手。
“沈总,久仰大名啊!”
“池塘科技现在可是咱们帝都,甚至全国的骄傲啊!”
“池总师可是跟咱们市里打过招呼了,乐乐在咱们这儿上学,您放一万个心!”
“各方面的资源,绝对都是最顶级的配置!”
旁边那位被香奈儿少妇视为“靠山”的刘主任,更是点头哈腰地在旁边附和。
“对对对!沈总,乐乐的班级我已经安排好了。”
“班主任是咱们全校最优秀的特级教师!”
“您看,外面太阳大。”
李校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放得极低。
“咱们去我办公室坐坐?喝杯茶?”
“顺便也请您给咱们学校的科学兴趣小组,提点宝贵意见嘛!”
……
校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明里暗里秀优越感、拼关系的三个女人。
此刻,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当场。
手里的爱马仕包包,感觉瞬间就不香了。
她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刚才被她们鄙视的“普通中产”。
被校长和局长像众星捧月一样,迎进了校园。
“她……她是谁啊?”
香奈儿少妇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池塘科技?沈总?”
戴梵克雅宝的女人反应快一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的妈呀……”
“那是池塘科技的副总裁,沈韵诗!”
“那个传闻中,手里捏着几千亿现金流的铁娘子!”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
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在那儿吹嘘什么教导主任、什么老交情。
简直就像是两个乞丐,在讨论皇帝是用金扁担还是银扁担挑大粪一样可笑。
人家,根本不需要找关系。
人家,就是关系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