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真的对池塘科技和华夏的科技潜力充满了信心。
认为跟着池宏混，绝对有肉吃。
当然，也有例外。
有几位来自美国常春藤名校的资深教授。
在收到池宏的邀请后，他们经过了几天的犹豫。
最终，还是礼貌地拒绝了。
他们在回复中表示，虽然非常钦佩池总师的成就，但他们的论文，已经答应了要投给《Science》或者《Nature》。
这也在池宏的意料之中。
毕竟，人家那些百年老刊的招牌在那儿摆着。
对于这些已经功成名就的教授来说，在那些传统的顶刊上发表，更能稳固他们在欧美学术圈的地位，也更有利于他们向自己国家的基金会申请研究经费。
池宏很理解，但他并不在意。
“路遥知马力。”
池宏关掉那几封拒绝的邮件。
“等他们发现，只有在我们的期刊上，才能看到真正的未来时。”
“他们会自己求着回来的。”
除了这些国外的论文，池宏和伊辉阳在查看后台数据时，他们还发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
“池宏，你过来看一下这个。”
伊辉阳指着监控屏幕上一条呈九十度垂直飙升的数据曲线，眉头紧锁。
“怎么了？”
池宏走过去，看了一眼。
这是发表单位为池塘科技、海陆空中心、以及CIMS中心等论文的下载量统计图。
“这几天，之前公开发表的那些，只要是作者里有你的论文……”
伊辉阳推了推眼镜，有些疑惑地说道。
“下载量暴增。”
“暴增到什么程度？”池宏问。
“平时每天大概也就几千次的点击，这几天，每天的下载量突破了十万次！”
伊辉阳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了后台的IP溯源追踪。
“这本来也没什么，毕竟上次太空会议咱们是绝对的热门，很多人想研究咱们的技术也正常。”
“但是。”
伊辉阳指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
“这暴增的下载量里，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的IP地址。”
“全部来自……”
“美国。”
池宏看着那些集中在北美大陆，特别是集中在华盛顿、加州等几个科技和政治中心的红点，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想起了前几天，美国总统在电视上发表的那番充满敌意，散播恐慌的“捍卫未来特别法案”演讲。
“看来。”
“美国人，是真的急了。”
“现在这帮家伙，是对咱们的科研成果产生了极度的‘兴趣’啊。”
“想从咱们公开的那些基础论文里，逆向推导出咱们的核心技术？”
伊辉阳也明白过来了，有些担忧地看着池宏。
“那咱们要不要限制一下他们的IP访问？”
“限制什么？”
池宏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
“公开的论文，就是给别人看的。”
“那些基础的东西，他们学去了也无妨。”
“真正的核心算法和硬件壁垒，那是属于更高维度的逻辑。”
“他们就算把那些公开的论文翻烂了，把每一个字母都刻在脑子里。”
“没有钥匙。”
“他们连门槛都摸不到。”
池宏转过身，继续去审他的稿子。
“让他们下吧，就当是给咱们贡献点击量了。”
……
在接下来的审稿过程中。
作为《宇宙》的最后一道“防火墙”。
池宏和伊辉阳，展现出了极其残酷、甚至可以说是“六亲不认”的审稿标准。
“退回。”
池宏看了一眼某篇关于“新型推进剂燃烧效率”的论文摘要，鼠标毫不留情地点击了拒绝。
“这数据明显是被修饰过的，在第三个临界点，温度曲线的平滑度完全不符合热力学常理。”
“退回。”
伊辉阳也发出一份拒稿通知。
“这篇文章虽然逻辑自洽，但用的依然是十年前的老旧模型，没有任何工程落地的价值，纯粹是为了发论文而发论文。”
两人配合默契，杀伐果断。
很多在国内学术圈小有名气、甚至挂着某些重点实验室头衔的专家学者。
他们满怀信心地将自己精心准备的论文投给《宇宙》，原本以为凭借着自己的名气，或者和青华大学的某点“渊源”，混个首发应该没问题。
结果换来的，全都是毫不留情的“拒稿通知”。
一时间，国内的学术圈里，哀鸿遍野。
甚至有些人在私下里抱怨，说池宏这是在“耍大牌”，是借着办期刊的机会打压同行。
对此，池宏毫不在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
青华大学行政楼，一间小型的会议室里。
伊辉阳正参加一场关于学校内部科研经费分配的例会。
会议休息期间。
一位头发花白、在材料学院资格极老的教授，端着茶杯走到伊辉阳身边，满脸的愤愤不平。
“小伊啊！”
老教授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气得胡子都在抖。
“你们那个《宇宙》编辑部，是怎么搞的？！”
“我可是响应了吕校长的号召，把我们实验室今年最核心的一篇关于‘抗辐射涂层’的论文，都没舍得投给《Nature》，专门拿来给你们新期刊撑门面的！”
老教授越说越气愤，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
“结果呢？！”
“今天早上，我竟然收到了你们的直接拒稿通知！”
“连个修改意见都没给，就写了一句‘不符合本刊对原创性和工程价值的要求’！”
“这简直是胡闹！是对我们老同志的侮辱！”
老教授瞪着伊辉阳。
“我这篇论文，可是经过了我们学院几个专家联合论证过的！”
“你们编辑部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审的稿？！”
面对老教授的怒火。
伊辉阳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极其随和、甚至有些佛系的笑容。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打印好的拒稿通知单。
“张教授，您先消消气。”
伊辉阳把那张通知单递到老教授面前。
“我们《宇宙》的审稿标准，确实非常严格。”
“而且，为了保证绝对的公平，所有的终审，都是由池宏院士亲自把关的。”
他指了指那张拒稿通知单上的一个位置。
“您看看这个。”
老教授狐疑地低下头。
那是一份和发给他的一模一样的拒稿通知。
拒稿理由：【理论模型过于陈旧，缺乏在极端环境下的容错率冗余设计，不具备实际工程落地价值。——池宏】
同样毫不留情。
同样一针见血。
但当老教授的目光，扫过这份通知单顶部的【作者姓名】一栏时。
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嘴巴张得老大，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半天没喘过气来。
那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屈炎风】。
中国工程院院士，青华大学CIMS中心主任。
池宏的，授业恩师！
“这……”
老教授咽了口唾沫，拿着通知单的手都在发抖。
“这……池宏他……”
“他连自己导师的论文，都给毙了？！”
“是啊。”
伊辉阳笑着收回了那张通知单。
“屈老前几天非要凑个热闹，把自己以前写的一篇关于‘自动化控制理论’的旧稿子翻出来，稍微改了改投了过去。”
“估计也是想试探一下池宏的底线。”
伊辉阳耸了耸肩。
“结果，池宏根本没管三七二十一，看完之后，直接一个‘退回’就打了过去。”
“屈老看到拒稿通知的时候，气得在办公室里骂了半个小时的‘小兔崽子’，说他六亲不认。”
“但骂完之后……”
伊辉阳看着老教授，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其郑重。
“屈老笑了。”
“他说，有这个‘六亲不认’的混小子把关。”
“咱们华夏的这本《宇宙》。”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