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一道接一道地炸开,照亮了整个天空。
那刺目的光芒几乎要撕裂人的眼球。
一些非法定居点的人,抬头看着远方乌云中闪烁的雷电,看着那顶天立地般的巨熊。
二话不说。
立马简单收拾一下值钱的东西,开着车就跑。
车轮在土路上扬起滚滚烟尘,一辆接一辆的车争先恐后地涌向通往以色列的道路。
而网络较好的巴勒斯坦人,则纷纷拿起手机,打开直播。
他们的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真主至大!”
“我们终于自由了!”
评论区里,弹幕疯狂滚动。
他们忍现在这个总统,已经忍了很久很久。
没有人希望这个总统继续担任总统。
……
以色列、巴勒斯坦发生的事情,迅速在网络上传开。
短短几分钟内,相关的视频、图片、文字消息就铺天盖地地涌现在各大社交平台上。
全世界的吃瓜网友们,又多了一个能津津乐道讨论的热门话题。
……
华盛顿,白宫。
幕僚长轻轻打开总统办公室的大门。
办公室里,总统正闭目坐在办公桌前。
一群牧师成群站在他身边,手搭着手,按在他身上。
他们的嘴唇翕动着,念念有词:
“祈祷您保佑美国……”
“祈求您继续给予总统需要的力量……”
那画面庄严、神圣,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
幕僚长面露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打扰。
这时,总统睁开了眼睛,看向幕僚长道:“有什么事吗?”
幕僚长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声音恭敬道:“尊敬的总统先生,我们刚刚得到消息。
有一个叫伊亚德的巴勒斯坦人,向榊岳熊大神祈求让巴勒斯坦建国,并重新举行选举。
神明答应了他的请求。”
“现在,以色列各个军事基地都已被摧毁。
设立的检查站、围墙那些,都遭到毁灭性打击。
目前神明还待在拉姆安拉,让非法定居点的那些以色列人赶紧撤离。”
听完这番话,总统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盟友被打击的悲伤,反而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哈哈!”
他一拍桌子,整个人站了起来:“祈福果然有用!”
“狐狸那家伙,这下得不到头条了吧!”
幕僚长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总统想的居然是狐狸没有头条?
但总统显然更在意这件事。
他兴奋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双手比划着:“马上安排新闻媒体,将这件事情大报特报。
我们愿意承认巴勒斯坦国。”
他转过身,眉飞色舞道:“举行新闻发布会,我亲自出席!”
现在总统的心态很简单。
只要狐狸也没有得到头条,那四舍五入,就相当于他和狐狸一样。
只要不会比狐狸差,总统就认为是自己赢了。
至于榊岳熊大神?
总统心想,未来某天,自己也会那么伟大。
但那是未来的事情。
现在,还是不要和那些神有什么攀比之心。
幕僚长看着总统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脸上也只能露出同样高兴的笑容。
至于以色列?
谁管他啊。
反正总统高兴就行。
……
德黑兰,领导院二楼。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灼热的光斑。
最高领袖头戴黑帽,满脸白胡子,静静地坐在藤椅上。
他看着窗外阳光,眼神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最高领袖回过神来,开口道:“进来。”
门被推开。
首席秘书走进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笑容。
“领袖先生,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最高领袖看着他,眼神平静。
首席秘书快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以色列的军事基地遭到榊岳熊大神的打击,现在已经完全瘫痪……”
他兴奋地将事情缘由一五一十地汇报出来。
可让他意外的是,听完这些话,最高领袖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反而很凝重。
首席秘书有些疑惑,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问道:“领袖先生,您好像不怎么高兴?”
最高领袖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轻飘飘地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没事,下去吧。”
首席秘书张了张嘴,想问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微微躬身,转身离开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又恢复安静。
最高领袖的目光,继续望向窗外。
阳光依旧明媚,洒落在德黑兰的街道上。
可他的心情却非常失落。
如果在去年,这样的好消息会让他非常高兴。
那时候,他并不想打仗。
可现在,他迫切想要发动一场圣战。
向真主安拉证明他们的信仰。
祈求那位将目光瞥向伊朗,瞥向所有的什叶派信徒。
但……
失去军事能力,以色列还会挑衅吗?
不主动挑衅的话,他们还能团结一致,夺回圣城耶路撒冷吗?
这个问题在心里反复回响,像是山谷里的回声,一遍又一遍。
圣战好像是幻影。
他闭上眼睛。
难不成……
自己要这样带着病痛,老死在床上吗?
那个念头一闪而过,然后死死钉在脑海里,拔不出来。
他想到自己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瘦骨嶙峋,插满管子,呼吸微弱,眼睛浑浊。
家人围在床边哭泣,医生摇头叹息,护士拔掉最后一根管子。
他抗拒那种死法。
渴望在枪林弹雨中倒下,渴望在冲锋的路上闭上眼睛,渴望在圣战的旗帜下殉道。
那样,真主会看见他,信徒会记住他,历史会写下他的名字。
而不是这样。
一个人躺在这张藤椅上,听着时钟滴答滴答,等着生命的终点慢慢靠近。
窗外,阳光继续洒落。
德黑兰的街道上,一切如常。
但办公室里,老人闭着眼睛,脸上的皱纹比任何时候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