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公主在短暂的惊喜后,便立马意识到情况不对,她发现死去的骑士,心里充满悲痛。”
旁白的声音通过音响扩散开来。
前田优希也配合旁白的声音,将目光从青泽脸上移开,转向倒地的四位美德骑士。
漂亮的脸颊涌现一抹哀伤。
她是一个很负责任的女生。
刚才的心跳、恍惚,那些都是她的事情。
如今站在台上的是白雪公主,而不是前田优希。
“王子殿下,现在我将所有的力量全部都传给您,由您去打败她吧。”
“白雪公主,你的力量是我的,只能由我来使用!”
夜刀姬的声音带着一种反派特有的嚣张。
前田优希抬起头,看向夜刀姬的方向,下巴微微抬起。
来自顶部的聚光灯,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让她真的像是一位降临人间的公主,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我的力量绝不会为邪恶所用。”
话音刚落,头顶的聚光灯忽然熄灭。
唰。
整个舞台瞬间暗下来,只剩下黑暗。
观众席上有人发出轻微的惊呼。
然后,一排照下的光芒亮起。
那光是横向的,从舞台一侧照到另一侧,看起来就像是一面光的墙壁。
将夜刀姬分割在墙的另一边。
前田优希的手掌贴在青泽背上,隔着薄薄的王子制服,能感觉到他背部的温度,暖暖的,像是冬日里的火炉。
“王子,这就是我全部的力量。”
轰!
雷霆的声音从音响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麻。
接着就是地板喷出了白色的雾气。
嗤,白色的气体向上涌起,在灯光下翻腾,弥漫。
很快,前田优希和青泽的身影就被雾气半遮半掩,像是站在云端。
“啊!”
青泽发出力量暴增的声音。
身体微微绷紧,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我要开大了”的气息。
夜刀姬将法杖往地面一跺。
咚。
黑色雾气从她脚下的地板喷出来的,冲击她的全身。
白与黑的雾气在舞台上分割两半。
左边是白色,右边是黑色。
中间是一道清晰的分界线,像是两个世界的边界。
雾气在灯光下翻腾,交织,碰撞,却始终没有混在一起。
伴随着旁白轰隆隆的雷声,整个舞台显得气势恢宏,像是真的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正在上演。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台上。
随后,聚光灯全部亮起。
唰。
整个舞台瞬间亮如白昼。
两色的雾气也在光芒中渐渐消散,像是被阳光驱散的晨雾。
夜刀姬和青泽相对而立,距离不过三米,但那三米的空间里,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噼啪作响。
空气迸发的紧张,从舞台一路向下蔓延到观众席。
让观众们呼吸都变得放缓。
“看招!”
夜刀姬将法杖一扭。
咔哒,法杖的顶端突然弹开,露出里面藏着的细剑。
杖中剑。
那剑很细,很长,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她把法杖外壳扔掉,单手握着剑柄,剑尖指向青泽。
随后,她朝前跑过去。
身体前倾,脚步飞快,魔女斗篷在身后猎猎作响。
到攻击范围内,夜刀姬朝前一刺。
剑尖直指青泽的胸口。
青泽格挡。
叮,剑与剑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随后就是叮叮叮~
夜刀姬像是疯了一样挥剑。
刺,劈,撩,斩,每一个动作都快如闪电。
她不是在演戏。
是在真打。
使出自己浑身的解数,想要看看能不能伤到青泽。
但结果和她想的一样,根本就伤不到。
每一次她的剑刺过去,都能被恰好挡住,就像是提前排练过千百次。
以至于,夜刀姬攻击的唯一作用,就是给台下观众们,贡献一种眼花缭乱般的剑技。
下一秒,青泽瞅准空当。
一剑刺中她的腹部。
“啊。”
夜刀姬汹涌的攻势立马中断。
整个人僵在那里,低头看着刺中腹部的剑。
虽然是道具剑,但剑尖抵在她身上,她能感觉到那压力。
握着的杖中剑掉落在舞台地面。
当啷。
剑落在台板上,弹了一下,然后静止不动。
她抬头看向青泽,不甘心道:“可恶,为什么我会输?”
“邪不压正。”
青泽的声音铿锵有力,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每一个观众的心上。
夜刀姬身体先是向后倾斜,然后“砰”的一声,整个人躺在舞台上。
魔女斗篷铺开在她身下,恶鬼纹身的脸对着天花板,眼睛慢慢闭上。
旁白的声音又响起:
“经过一番苦战后,王子终于击败邪恶的女巫,拯救世界,也获得白雪公主的芳心。
从此以后,俩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喜可贺。”
藤川柔奈念完这句台词,脸上的表情闪过一抹遗憾。
她本来想要安插一段拿手的剧情。
那就是男二暗恋王子,但王子不知道,最后男二为了王子牺牲自己,临死前都没有说出心意,由她这个旁白说出心里话。
遗憾的是,那个剧情被班上的同学们直接删掉。
魔改成现在的剧本,看起来乱七八糟。
可应该还不错吧?
她听到了台下响起的掌声。
啪啪啪啪,像是雨点打在屋顶上,又像是海浪拍在礁石上,整个大礼堂都被这掌声填满。
藤川柔奈没有继续躲在侧面。
她大步走出去。
那些刚才还“死”在地上的骑士们,一个个爬起来,穿着玩偶服的魔物们也蹦蹦跳跳地走过来,笨拙地站在队伍里。
大家在舞台上并排站着。
但众人没有鞠躬。
夜刀姬迅速从舞台中央跑到边缘,然后一跃而下。
像一只飞鸟,从舞台上飞下来,落在观众席的过道上。
接着,整个人健步如飞地来到星野纱织的身边。
“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上台吧。”
“诶,我吗?”
星野纱织脸上闪过一抹意外。
夜刀姬笑道:“当然,你也是高一A班的一员。”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这句话显得格外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