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二位慢用。”
然后转身退下。
青泽拿起刀叉,随口道:“托你的福,现在有人盯着我。”
月岛千鹤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变得锐利道:“是谁?”
“具体身份不知道。”
青泽切开鹅肝,咬了一口,慢慢嚼着,咽下去后才继续说,“只知道,他目前正在西边,离我们四百米外的一栋高楼天台,正在用望远镜看着我们这里。”
月岛千鹤静静听着。
“身高一米七六,身上没有证明自己身份的证件,穿着黑色T恤和长裤,戴着鸭舌帽,腰间佩戴一把手枪,装满子弹。”
他随口爆出这些消息,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月岛千鹤若有所思道:“他一直没对你动手吗?”
“如果他动手的话,”青泽又切了一块鹅肝,“就活不到现在。”
月岛千鹤愣了一下。
然后,“噗嗤。”
她笑出了声。
青泽有些好奇道:“你笑什么?”
“我只是在笑自己。”
月岛千鹤耸了耸肩道:“先前我还想,这些事情由我来解决,不让你沾染血腥。”
“现在证明,是我想多了。”
说完,她拿出手机,迅速给二阶堂铃子发消息。
现在那位已经是警察厅长官了。
像这种事情,让二阶堂铃子派人过去看一看,幕后是谁,该调查就调查。
月岛千鹤对自己的安保工作一直做得很到位。
至于青泽,先前她还会牢牢注意。
自从得知这位就是狐狸后,她就不怎么上心了。
敌人想要以青泽为弱点去要挟她?
那只能说,敌人碰到了她最硬的防御。
……
晚餐继续。
前菜之后是松露蘑菇汤,然后是主菜,菲力牛排配着芦笋和小番茄。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过去校内的那些欢快时光。
青涩的回忆,曾经的笑闹,在顶部柔和的灯光下被一一拾起,变得格外温暖。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月岛千鹤看了一眼屏幕,是二阶堂铃子打来的电话。
她接听,问道:“铃子,人抓到了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二阶堂铃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按你的吩咐,已经派人将那家伙活捉了,但他的嘴很硬,正在想办法撬开。”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假如不是官方身份的话,按照以往情报贩子的风格,我有一百种手段让对方乖乖开口,可现在……”
她叹了口气。
“我已经是警察厅长官了,再干那些事情,被其他人抓到把柄,随时都会弹劾我。”
月岛千鹤明白她的意思。
她们的政变,局限于小范围,擒住首相,然后获得合法身份。
不是说警视厅所有的警察,全部都愿意无条件追随她们。
所以有些事情,只能用官方手段。
不能搞私刑。
月岛千鹤想了想。
“那就对外放出风声,说他准备转做污点证人,然后将他秘密安置在一处安全屋,埋伏在那里,看看有没有人会过来灭口。”
“好。”
二阶堂铃子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月岛千鹤收起手机,拿起刀叉,切开盘中的菲力牛排。
粉红色的肉断面露出,带着恰到好处的汁水。
“现在国家财政糟糕得一塌糊涂,我晚上没空陪你了。”
她抬起头,看向青泽,嘴角含着一抹笑意,“明天早上,再给你惊喜。
穿你最喜欢的制服~”
青泽挑了挑眉。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最喜欢的制服?”
他的兴趣很博爱。
喜欢的制服太多了,有学生制服,有护士制服,有警察制服,有女仆制服,有教师制服,有OL制服……
多到他都不知道最喜欢的是哪一套。
月岛千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当然。”
她的声音柔媚入骨,却带着一种笃定。
“我可比你懂你自己,明天早上,你就尽情期待吧~”
……
晚餐结束后,两人走出餐厅。
夕阳看起来依旧很亮,完全看不出要落下的架势。
月岛千鹤上了那辆黑色的丰田世纪,在警车的护送下驶向首相官邸。
青泽走向停车场,坐上那辆银灰色的宝马X5。
发动引擎,驶入涩谷喧闹的车流。
……
高田马场三丁目,高田公寓地下停车场。
车子稳稳停进专属车位。
青泽熄火,拔钥匙,开门,下车,手里拎着一个打包纸袋,上面印着餐厅的logo,一个法文单词,花体的字母。
纸袋里装着专门给大黄准备的牛排。
走到15-2的专用电梯前,刷卡,按下15楼。
电梯门无声地合拢,数字在屏幕上跳动。
“叮。”
15楼到了。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伊卡洛斯悬浮在电梯厅中央,两对雪白的羽翼在身后轻轻扇动。
看到青泽出来,她的头微微低下,粉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胸前。
“欢迎回来,主人。”
“我回来了。”
青泽踏出电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他拎着牛排,走向那扇虚掩的门。
推开门。
一道土黄色的身影立刻扑了上来。
大黄的鼻子紧挨着那个打包纸袋,使劲嗅着,尾巴摇得像风扇,发出“呼呼”的风声。
“哈哈,大黄,不要着急。”
青泽笑着走到狗盆前,将切碎的牛排倒进去。
大黄立马埋头吃起来。
身后的门,被伊卡洛斯轻轻关上。
“咔哒。”
青泽将空了的打包袋扭成一团,随手丢进垃圾桶。
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西新宿那些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此刻被夕阳染成金红色,一片一片的,像是一幅巨大的油画。
休闲的时光,过去了。
现在是时候干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