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急冲到停车场的栏杆前,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后座的两人不等车停稳便迅速跳下,动作带着某种训练过的利落,随即从怀里掏出催泪喷雾,朝前一喷。
两道白色的雾柱精准地射向伊东健太的脸。
伊东健太甚至来不及闭眼,白色的雾气就吞没了他整个视野。
刹那间,眼球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针扎进了眼眶里。
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鼻腔和喉咙仿佛有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变成了酷刑。
整张脸发麻、发烫,像是有人拿着粗糙的砂纸在不停搓揉,从额头到颧骨,从鼻梁到下巴。
“啊!”
伊东健太踉跄着后退,鞋底在地面上打滑,后背撞上了面包车的侧门。
耳边模模糊糊地听到其中一人的喊话声:“快,把钱拿出来!”
有内鬼?
这是伊东健太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地下钱庄运钱的时间、地点都是严格保密的,外人不可能如此精准地掌握。
除非内部有鬼。
是在场的同事?还是上面那些知道内情的人?
不管是哪个,居然敢这样对他。
“混蛋!”
伊东健太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右手迅速伸进怀中,摸到了手枪。
自从狐狸出现在东京之后,这座城市的黑市枪械交易就变得异常活跃。
买枪变得非常容易。
他为防身,也买了一把。
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的一切都是扭曲的、重影的、像在水底看世界。
他根本看不清,但还是凭着本能打开保险,朝前方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震耳欲聋,在停车场的水泥墙壁之间来回弹射,震得面包车的车窗都在嗡嗡作响。
地面多出一个弹孔,水泥碎屑飞溅。
他没有打到人。
但那三名戴口罩的男人吓得瞳孔骤然收缩,动作瞬间僵住。
他们面面相觑了一秒。
只是一秒,但那一秒里,恐惧在他们之间完成了传递。
他们顾不上去管车厢里的行李箱,转身就跳上那辆还没熄火的摩托车,想要跑路。
“混蛋!别想跑!”
伊东健太声音沙哑地嘶喊着,用手背胡乱地揉着眼睛,眼球的灼痛让他连前面的景色都完全无法辨认,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在晃动。
他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连枪都快握不住了,只能在那里虚张声势地挥舞着。
幸好,三人吓得完全不敢侧头去看,慌忙爬上摩托车发动引擎,轮胎打滑着冲了出去。
就在这时,前方的路面上,忽然多出了一个人。
那人身上的装扮不属于现代都市,深紫色的铠甲,火红色的斗篷,金色的光翼,更像是从另一个奇幻冒险世界走出来的堕天使,让人从骨子里察觉到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开摩托车的男人嘶声喊道:“让开!”
青泽如他所愿,往旁边一闪。
但这一闪,不是避让,而是更方便自己动手。
他右手将哀恸战斧举起,黑红色的斧刃在阳光下,似乎吞噬着周围所有的色彩。
男人的瞳孔猛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嘴唇张开,想要开口求饶。
黑红色的光芒在眼前闪过。
快到连痛感都来不及传递。
接着就是脖颈发凉,传来一阵轻飘飘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上脱离。
男人看见两颗头颅在空中翻转。
是他身后那两个同伴的头。
三具无头的尸体骑着摩托车往前冲了没多远,便“咚”的一声,连人带车撞在了旁边的水泥墙壁上。
金属扭曲,塑料碎裂。
三具无头的尸体也齐齐倒在地上,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处涌出,在水泥地上蔓延成黑色的水洼。
男人的头颅落在地上,滚动了两圈才停下。
剧烈的疼痛从断口处传来。
直到这一刻,痛觉才姗姗来迟地抵达他的意识。
他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也痛到完全无法思考,为什么自己的脑袋被砍掉了,却还没有死?
青泽背后的光翼轻轻一扇。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伊东健太的面前。
铁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催泪喷雾的效果让伊东健太已经完全拿不住枪了。
手枪从他颤抖的手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和其他的同事一样,倒在地上打滚,双手捂着脸,发出痛苦的呻吟。
青泽懒得弯腰,脚下深紫色的铁鞋涌现出紫金色光芒,光芒从鞋底蔓延到鞋面,像是熔化的金属在流淌。
然后猛地朝前一踹。
砰。
音爆声在停车场内炸裂,空气被压缩到极限后骤然释放,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脚下的土地龟裂,裂纹从铁鞋落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像是干涸的湖床。
旁边的白色面包车被冲击波震得整个颠了起来,四个轮子短暂离地,又重重砸落在地,悬挂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无形的空气像是被压缩成炮弹,朝前轰然冲去。
倒在地上的五人,身体轻易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窟窿。
鲜血、内脏、碎骨在阳光下铺开,像某种残忍的抽象画。
他们哀嚎的声音戛然而止。
头顶漂浮的【血族爪牙】四个字缓缓融合,化作五道红光,齐齐没入青泽的胸膛。
至于外面那三颗脑袋上盯着的狗头人标签,估计要等一会儿才会结算。
用哀恸战斧杀人,优点是斧刃切入骨骼的触感,那种干脆利落的阻尼变化。
如同切开一块上好的牛肉,刀刃在骨头间滑过,每一个细微的阻力变化都能清晰地传递到掌心,让人心情舒畅。
缺点就是红名标签的收获会延迟。
可青泽也不在意那一会儿。
他迈开步伐,大步走向屋内,里面有一道橙色标签。
【风之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