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彻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些菜肴。
精致的西式甜品,摆盘考究的牛排,硕大的龙虾,还有那几碟红艳艳的泡菜。
他心里的怒火愈发炽烈。
“我叫上杉彻。”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特意从日本到这里找你复仇,你们这些混蛋!”
他拎着斧头大步往前。
文鹤子被他的气势吓到了,身体往后缩,“等等!”
她的声音又尖又急,“日本的事务,应该是全球本部的部长负责!”
枯瘦的手指指向一旁体态肥胖的中年男人,“都是他传教的!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在韩国传道!”
“死老太婆,分明是你命令我的。”
全球本部长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肥猫。
这时候,他顾不得什么“真母”的称呼。
他们作为唯一教的高层,不是底层那些消息封闭的信徒,早就知道真母也好、第四亚当也好,全部都是虚假的。
可承认这份虚假,就能让他们拥有钱财。
所以他们从不会私下抱怨什么,永远都是一副真母、第四亚当存在的虔诚样子。
可在生死面前,这些伪装都不需要了。
上杉彻看着他们相互指责的丑陋姿态,心里的杀意暴涨,喝道:“住口,你们全都该死!”
他脚一蹬地。
身体裹挟着一阵劲风,眨眼间便冲到文鹤子面前。
斧头从上往下狠狠劈落。
“噗嗤。”
斧刃切开血肉、劈开骨头的触感,从斧柄清晰地传回掌心。
鲜血溅出来,溅在他手上,温热而黏稠。
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从心底涌上来,像是堵了太久的河道终于被疏通。
那快感在文鹤子发出凄厉的哀嚎时达到了巅峰。
恍惚间,上杉彻像是看见了大哥的身影。
那个总是笑着叫他“小彻”的人,那个被唯一教逼得自尽的人。
他的眼眶一热,有什么东西模糊了视线。
“大哥……”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颤抖,“你在天堂看见了吗?”
他猛地抬起斧头,又劈下去,“这些吃人的混蛋,现在都要下地狱!!”
斧刃劈在韩国本部长肥厚的胸口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拔出斧头,又冲向下一个,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转身想跑,被他一把拽住后领,斧头横着挥过去,劈开了他的后背。
以他的速度,唯一教的高层们根本跑不掉。
斧头起落,血光迸溅。
眨眼间,十六个人全被砍倒在地上,血流不止,哀嚎连连。
有人捂着伤口在地上翻滚,有人身体在剧痛中强烈的抽搐,有人断成两截还试图爬行逃走,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上杉彻停下,大口喘着气。
灰色短袖上溅满了血,脸上也有,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听着那些哀嚎声,此起彼伏,像是某种走调的交响乐。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连空气里弥漫的刺鼻血腥味,他都觉得好闻,觉得香甜,认为这是他三年来闻到过的最好的气味。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转身,走到青泽身边,双手捧着斧柄,恭敬地递过去:“狐狸大人,感谢您的斧头。”
“不客气。”
青泽心念一动,哀恸战斧便从上杉彻掌中凭空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对这种神奇的本领,上杉彻毫不意外。
在他看来,什么离奇的事情碰上这位,那就只是“狐狸又做了一件狐狸会做的事”,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狐狸大人。”
他侧耳听了听,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杂乱的,急促的,像是有一大群人在往这边跑,“还有一些人正在朝这里赶来。
您先走,这里交给我。”
青泽点了点头道:“好,那就交给你。”
背后的血红色翅膀轻轻一扇。
他抱着尹书妍,无声地向上飞起,穿过天花板上那个巨大的窟窿,消失在深沉的夜空中。
圣光卫队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上方有一道身影掠过。
他们正握着枪,沿着走廊跑到宴会厅门口,才停住了。
门已经没了,只剩一个空荡荡的门框。
门板倒在里面的地板上,铰链歪歪扭扭地翘着。
他们看到里面众人哀嚎的场景。
“你们看。”
上杉彻抬起手指着文鹤子,道:“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神。
她只是一个糟老太婆。
他们一直都在骗你们。”
圣光卫队的人看着文鹤子,看着那具浑身是血的躯体。
“这只是真母给我们的考验!”
一个人大喊,声音又尖又亮,在走廊里回荡,“不要信他的,开枪!!”
狂信徒们压根不相信上杉彻的话,在他们眼中,真母就是真母,是上帝在人间的化身,是洗净世人罪孽的圣者。
“哒哒哒哒!!!”
枪声炸裂。
子弹像暴雨般倾泻而出,火光在枪口跳跃,照亮了走廊里一张张狂热的脸。
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跳动着,滚向墙角。
上杉彻猛地向上一跃。
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在门框上炸出一排弹孔,木屑飞溅。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想要硬扛子弹那是不现实的。
肌肉力量再强,只要血肉还是碳基生物,就不可能挡得住子弹。
但他可以在子弹发射前抢先一步躲开。
毕竟子弹打不中的话,也就不会造成什么杀伤力。
“你们这些冥顽不灵的蠢货!”
他的双脚在天花板上一蹬,身体如游隼扑食般俯冲而下。
速度很快,快到那些狂信徒来不及把枪口抬起来,他已经落到一个人面前。
那人还在抬头找他的位置,颈侧就被一记手刀击中,整个人往后一仰,眼睛翻白,软软地倒下去。
上杉彻对这些高层能够毫不犹豫地击杀,却无法对这群被洗脑的狂信徒下死手。
因为他和这群人,没有仇怨。
他一直信奉的都是冤有头,债有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