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帅。”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像是怕惊动什么，“真是太帅了。”
和很多女生喜欢可爱的东西不同，夜刀姬非常喜欢酷炫的物品。
机车、盔甲、高达，那些充满力量感的东西总能让她移不开眼。
星野纱织也凑过来，踮着脚尖，目光在青泽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寻找什么遗漏的细节。
“老师，还有翅膀，那个金色的翅膀也让我看看！”
青泽心念一动。
背后凭空展开一对金色的虚幻光翼，翼展足有两米，羽翼的边缘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羽毛间流淌。
那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神圣美感。
星野纱织立马上前，伸手抚摸着光翼。
触感带着一丝微凉，却又有点软，像是摸到了凝固的光。
她甚至用手拔了拔金色的羽毛，拔不下来，羽翼只是在她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原状。
“好漂亮……好厉害……”
她喃喃着。
头顶【好奇的妖精】那行蓝色标签悄然融合，与此同时，上方那行绿色的【悖论妖精】也亮起了浓烈的绿光。
两道光芒从她头顶升起，在空中交汇成一道细长的光流，射向青泽的眉心。
夜刀姬的头顶也同时升起一蓝一绿两道光芒，同样没入他的眉心。
四道光芒融入的瞬间。
识海深处传来第一声“咔”，像寒冬里第一片冰晶在湖面凝结。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密集的脆响连成一片，由缓到急，如同整片海洋在一呼一吸之间被极寒冻透。
然后，一道道细密的裂缝出现在冰面上，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宛如春天湖面上第一场融冰。
“轰！”
响亮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震得整个意识都在颤抖。
汹涌的精神力从裂缝中向外溢出，如同被堵了太久的洪流终于找到了出口。
识海的面积在那一瞬间急速扩张。
从一个大型湖泊，一下子扩张到巨型湖泊的规模。
庞大的精神力在识海中翻涌、激荡。
青泽感觉自己的灵魂都飘出了身体之外，一下子升到了高空之中，俯瞰着下面那具还站在原地的躯壳。
与此同时，感知也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一公里、两公里、五公里、十公里，一直延伸到二十公里的边界才缓缓停下。
整个东京二十三区，都在他的感知中徐徐展开。
他不是“看到”这座城市，而是“成为”了这座城市。
他感知到涩谷十字路口三千七百二十八人同时涌过马路的画面。
不是一张静态的照片，而是一段流动立体的影像，每个人的表情、步伐、呼吸节奏，甚至衣角被风吹起的角度，全都精确到不可思议。
他感知到风吹过代代木公园草坪时，每一株草弯腰的幅度和时机都不相同，形成一片有节奏的绿浪。
他感知到墙角阴影处，一只蚊子停在墙面上，翅膀以每秒六百次的频率振动，发出的嗡嗡声在空气中形成肉眼不可见的波纹。
一只蟑螂从排水管爬出，触须划过地面的细微沙沙声，六条腿交替移动时每一帧的落点，全都清清楚楚。
然后，时间开始折叠。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
他突然能够看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是基于现有信息进行的推理和预判，而是像打开了一段已经剪辑好的视频。
未来五秒内的所有画面，正以标准速度在他眼前一帧一帧地播放。
涩谷十字路口，三秒后绿灯会变黄灯，但那个穿红色运动鞋的女孩不会停下，她会在第四秒冲出去，第五秒时被男友从身后拉住手腕拽回来。
青泽甚至看到了她回头时惊讶的表情，看到了她男友脸上“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无奈笑容。
这一切都不是“可能”，不是“大概”，而是“必然”。
这种必然性只有青泽出手，才能够打破。
他头顶那行【高级法师】的标签在这一刻龟裂，那些细小的碎片在空中重新拼凑、组合，凝聚成四个泛着银光的字。
【大魔导士】。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是在瞬息间发生的。
星野纱织完全不知道青泽在那一瞬间经历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只是满脸期待地仰着头，眼睛里全是光道：“老师，能不能让我体验一下飞在空中的感觉？”
“没问题。”
青泽回过神，将扩散的感知缓缓收回。
突破的喜悦在他胸腔里回荡，像一杯温热的酒从喉咙滑进胃里，暖洋洋的，让他心情格外好。
他伸手抓住了两人的肩膀，手指轻轻扣住。
背后的金色翅膀轻轻扇动，带着她们从地面缓缓升起。
“噢！”
星野纱织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实木地板，还虚空蹬了蹬，像踩着一架看不见的梯子，“老师，这样和举起来没什么区别啊。
你要动起来，飞高一点，在空中绕一圈！”
“没问题。”
青泽继续升高，快到触碰到天花板的时候才停下来，然后向前缓缓飞去。
这个视角更能让星野纱织有一种自己正在飞的感觉。
她兴奋地双手张开，像鸟一样扇动着，嘴里发出“呜呼！”的欢快叫声。
“太棒了~”
“是啊。”
夜刀姬应了一声，也沉浸在这种飞翔般的视角里。
窗外的阳光从她们身边掠过，地板上那些光斑在脚下飞速后退。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这样的视角还是不太够，速度慢了一点，像坐在一辆慢慢悠悠的观光车上。
“老师，速度就不能加快点吗？”
“行，那你们要小心。”
青泽说着，自由之翼的速度骤然提升。
两人立刻感觉周围的实木地板、墙壁、天花板全都在旋转。
不，不是它们在转，是她们在转。
模糊的景色在眼前飞速掠过，地板和天花板交替出现，窗户变成了一道道白色的光痕。
青泽有意让她们往墙壁靠拢，那种下一秒好像就要撞上去的刺激感，让星野纱织发出“哇哇”的兴奋叫声，像正在坐过山车的小孩。
夜刀姬没有发出畅快的尖叫声，只是默默攥紧青泽的手臂。
满是兴奋的眼眸暴露她内心并不平静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