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公寓入口处的夜刀姬双手抱胸,靠在玻璃门边,对少女的迟到毫不留情地发出谴责,“说好不要超过六点,现在都六点十分了。”
在她看来,守时是一种基本的契约精神,即便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能随便迟到。
“对不起对不起!”
星野沙织连忙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声音里带着歉意的软糯,“主要是老爸在为那个超额累进税的事情烦恼,我留下来和他多说了几句,就耽搁了一点时间……”
“哦,原来是这样。”
夜刀姬的表情缓和了下来,那点因迟到而起的不悦迅速消散。
她能够理解家人之间的牵绊,转身走向感应门,“那我们走吧,别在门口傻站着了。”
两人并肩走进装修奢华的大堂。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在头顶洒下柔和的光芒。
前台的保安抬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两位少女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这里。
以她们这种级别的绝美容颜,只要看过一眼,便足以在保安的记忆里烙下深深的印记。
然而,进门后的星野沙织猛地一拍额头,低声道:“哇,我们没有门禁卡,坐不了电梯啊!”
“没关系,才十五楼。”
夜刀姬面不改色地用手一指角落里那扇标着“消防通道”的灰色铁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爬上去吧,就当晨练。”
“……好吧。”
星野沙织咽了咽口水,认命地点了点头。
两人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踏入那片弥漫着淡淡油漆味和尘埃气息的楼梯间。
脚步声在封闭的垂直空间里回荡,单调而疲惫。
爬到第四层的时候,星野沙织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百褶裙下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每抬起一次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夜刀姬走在前面,听着身后那阵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停下脚步,无奈地转过身。
她看着星野沙织扶着楼梯扶手、快要瘫软下去的模样,叹了口气,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姬!”
星野沙织瞬间一脸感动,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像只树袋熊般趴在她纤细却有力的背上,双臂环住她的脖颈,“真是太谢谢你了!哈……哈……”
“不要发出这么丢人的喘气声啊!”
夜刀姬一边吐槽,一边托住她的腿弯,稳稳地站起身,开始继续向上攀爬。
星野沙织把脸埋在她馨香的发丝间,不好意思地闷笑。
夜刀姬背着一个人,脚步却依旧稳健,只是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十五层的楼梯,在负重前行中仿佛被拉长了数倍。
终于,她出现在第十五层的防火门前,轻轻将星野沙织放下,用手背拭了拭额角的汗珠,胸口仍在微微起伏。
星野沙织双脚落地的瞬间,立刻恢复了精神。
她兴奋地越过夜刀姬,一把推开门,跑进电梯厅,轻车熟路地拐向那扇门前。
少女迫不及待地伸出食指,按响了门铃。
……
叮咚。
门铃的声音从玄关一路向内,穿过长廊,如同一滴水落入湖面,荡开的涟漪最终抵达卧室。
细密的汗珠正顺着月岛千鹤白皙如瓷的脊背缓缓流下,她双手死死抓住青泽的后背,柔媚的声音带着慵懒颤音:“是谁按了门铃?”
“星野和夜刀。”
青泽如实回答。
月岛千鹤趴在他的耳边,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廓,“那我们快出去,在客厅里面。”
“?”
青泽一脸复杂表情。
然而,月岛千鹤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撒娇的软糯:“老公……宝贝……算人家求你了,快去客厅,快去嘛~”
那柔媚入骨的语调,配上她此刻勾魂夺魄的眼神,听得青泽骨头都要酥掉了三分。
青泽深吸一口气,却还是低声道:“……不行。”
月岛千鹤眼眸滴溜溜一转,张嘴就要大叫出声,以此“威胁”他就范。
被压抑到极致的声音从她被封住的唇角溢出,几不可闻。
与此同时,她头顶上方,那原本悬浮着的【万欲之母】四个大字,忽然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柔和的绿光,进而剥离标签,化作一道碧绿的光流,径直没入青泽的眉心之中。
识海之内,灵能如同被投入一颗巨石的湖面,轰然沸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长。
青泽只觉得一股轻飘飘的感觉立刻在脑海中回荡开来,灵魂仿佛都在那股汹涌澎湃的能量浪潮中变得轻盈,有一种即将羽化离体的玄妙迹象。
但他没有耽搁时间,立刻道:“你穿好衣服,我去开门。”
月岛千鹤睡在床榻之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整个人借力坐了起来。
她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却掩不住那双丹凤眼闪过的狡黠光芒:“现在出去,岂不是让那两个丫头知道我们在门铃响的时候做了什么?
我的建议是你偷偷出去买菜,由我出面接待。”
“你这脸色……”
青泽表情有些迟疑。
月岛千鹤笑盈盈道:“虽然现在的高中生都很早熟,但星野和夜刀,绝对是特例中的特例。
她们不懂这些。”
说完,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带着一丝促狭的俏皮,轻轻往下一抹。
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超市里的试吃员,随后将中指在唇边慵懒地一抹。
晶莹剔透的色泽立马在她嫣红的唇瓣上抹开,在阳光下泛着暧昧的水光。
青泽看着她这个动作和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神,呼吸一滞,忍不住低声道:“……千鹤,你好骚啊。”
“说的好像……你不喜欢一样。”
月岛千鹤轻哼一声,抬脚用足尖轻轻蹬了一下他的大腿,“快去买菜吧,不然,那两个小丫头要等急了。”
“好。”
青泽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