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显然沿着这个逻辑推理下去,坏人清理得不够,怨兽就会因为人类恶念的积累而出现。
所以狐狸等人的真正目的,是想从源头阻止怨兽诞生。
这个推理听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只是有一个小小的漏洞。
那个怨兽也太弱了吧,被一招就秒了,连反击都没来得及反击一下,这种战力水平,值得狐狸和神明联手严防死守吗?
星野纱织想了想,得出一个结论。
怨兽现在的力量还不够强大,都是狐狸等人确实在不断地消灭恶人,源头的恶念一直在被削弱,所以跑出来的怨兽才会弱到被歼灭姬一招带走。
如果狐狸没有做这些事的话,出现在二重桥上的怨兽,就不是一团泥巴,是能够毁灭东京二十三区的怪物。
想到这里,她对青泽的敬佩又往上涨了一截。
原来阿泽一直在默默守护世界和平,太伟大了!
她划走这个视频,下一个又是专家在分析漆黑意志干部的名字风格。
“歼灭姬”这种称号带着明显的日式风格感,塞拉菲玛、德米特里耶芙娜、克拉温斯卡娅,又有俄罗斯风格。
还有“冯”这种德国贵族才能用的姓氏前缀,特涅布拉疑似拉丁语。
这让专家不由得猜测,里世界其实是一个各种文化混杂的大熔炉,地盘不大,所以人的名字和风格才如此杂乱。
星野纱织在专家的絮絮叨叨下,结束了今天的早餐。
……
新宿,长藤高中。
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平稳地驶入校门前的临时停靠区,后座车门打开,星野纱织拎着书包钻出来,反手一推,车门“咔哒”一声合拢。
她没有回头,只是朝降下的驾驶座窗口摆了摆手,司机微微点头,皇冠便驶离这条街。
星野纱织大步跨进校门,笑道:“早上好,相川前辈!”
守在校门口的相川桃子闻声抬头,道:“早上好,星野同学,书包打开,让我看看。”
“诶。”
星野纱织的脚步顿住,表情有些意外道:“连我都要查吗?”
话虽如此,她还是配合地拉开了书包拉链,将里面的东西袒露在晨光下。
相川桃子没有客气,目光迅速扫过每一件物品。
确认无误后,她才解释道:“那个伪装成树枝的家伙,很可能把自己伪装成遵纪守法的好学生,背地里偷偷带违反校规的东西进来。”
星野纱织看着相川桃子那张写满使命感的小脸,忍不住问道:“相川前辈,你现在还没有忘记那件事啊?”
“忘记?”
相川桃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娇小的身躯里像是有一团火突然炸开。
她攥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近乎实质的光芒,“赌上风纪委员的荣耀,我一定要揪出她!
不管她藏得多深,伪装得多好!”
如果是在热血漫画里,星野纱织想,相川桃子此刻全身都应该燃烧着刺目的火焰,背后还要配上“轰轰轰”的拟声词。
她忍住没有笑出声,只是拎着书包快步上前道:“那……前辈加油,我先走了。”
星野纱织穿过种满樱树的林荫道,一路来到社团大楼,前往三楼,拧开了哲学社的木门。
晨风从敞开的窗户涌入,带着上午特有的清凉,拂过她的脸颊。
星野纱织习惯性地甩脱乐福鞋,赤足踏上实木地板。
微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弯腰将鞋子摆好,整齐地放进门口的鞋柜里。
她走到墙边,背靠墙壁滑坐下去,双腿直直地朝前伸展开来。
星野纱织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老师,十万火急,赶紧到社团活动室!!!”
三个感叹号,足够表达事情的严重性了。
消息很快显示已读。
几乎是下一秒,回复就跳了出来:
“好,我马上到。”
星野纱织盯着那行字,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她回了一个咧嘴笑的表情包,然后将手机放到一边,心情愉悦地哼起了一首最近流行的单曲。
脚掌随着旋律左右摇摆。
门锁转动的声音。
社团活动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星野纱织抬头看去,笑容立刻灿烂了几分道:“早上好,姬!”
“……好。”
夜刀姬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像是一只刚睡醒的猫。
她随手将门带上,脱掉乐福鞋,裹着黑丝的脚掌踩上地板。
从脚底板袭来的凉意让她微微眯起眼,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满足轻叹。
她上前几步,在星野纱织旁边坐下,黑丝包裹的脚踝交叠在一起。
“大清早的,你看起来很高兴,有什么好事?”
“老师等一下就要过来哦。”
星野纱织笑嘻嘻地回答,眼睛弯成了月牙,又开口问道:“对了,昨晚二重桥的事件,你不觉得那个歼灭姬很眼熟吗?”
夜刀姬随手理了理垂落的发丝,道:“不觉得。”
星野纱织愣了一下,既然姬不觉得眼熟,那可能真是她的错觉吧。
她没有再围绕这个话题追问,转而聊起其他事情。
夜刀姬偶尔回几句,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
两个人就在晨风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少许,门锁再次转动。
活动室的门被推开,青泽走了进来,扫了一眼室内道:“星野,你有什么急事吗?”
星野纱织见状,连忙从实木地板上站起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表情切换得飞快,刚才笑嘻嘻的表情变成了一脸的委屈和认真,“老师,你不知道,我的体重居然长了一公斤!”
星野纱织伸出食指,认真地比划着那个“一”,像是在陈述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你有没有什么魔法,能够把我多出来的一公斤脂肪减掉啊?”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一公斤的肉,”夜刀姬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你自己运动减掉不就行了?”
“运动很累的。”
星野纱织理直气壮地丢下这句话。
她的目光依然牢牢锁在青泽脸上,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胸前,撒娇道:“老师,求求你啦~
帮我把那多余的一公斤肉消灭掉吧?好不好?”
她咬了咬下唇,眼巴巴地盯着青泽,声音又软又糯,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糖浆裹过一遍。
青泽笑道:“好。”
他不是那种喜欢没苦硬吃的人。
既然自己有能力帮星野纱织解决这一公斤的烦恼,也就没必要让她去经历节食的饥饿和运动的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