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真可以管事了,什么都能插一手,什么都能过问。
他不想失去这样的好日子,所以一门心思想要在青泽面前刷足好感,以保证自己能继续坐稳这个位置,不会被下一秒的一句话就替换掉。
联合国其他部门的官员们,其实也都是抱着同样的想法在拼命工作。
青泽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转回台下,继续对着那群各国外交大使道:“今天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说,关于监狱的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有些冷。
“在这个世界上,有钱人犯了罪,进了监狱里面,居然还能够享受到美酒牛排,甚至能够请专门的发型师来给自己做发型,保持光鲜亮丽。”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我想问一句,这是坐牢吗?还是度假?”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的监狱,不管是私营的还是公立的,都必须一视同仁。”
青泽一字一句地说,“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犯了罪,照样要工作,没有例外。”
“同时,也要警惕某些国家和势力,为了寻找廉价劳动力,随意制定具备针对性的法律,将一些无辜或者轻罪的人抓去坐牢,充当现代奴隶。
这种现象,必须被根除。”
这句话青泽没有点名是哪些国家。
可坐在前排的美国外交大使已经汗流浃背了。
他感觉这完全就是在说自己。
美国那庞大的私营监狱体系、为了填满床位而存在的法律条款、以及里面那些几乎免费的囚犯劳动力,在座的谁不知道?
“监狱需要改革,对这件事情,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
青泽目光一扫,如鹰隼掠过麦田。
整个会议厅里没有人说反对的话,甚至没有人敢在这时候大声喘气。
三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是三个世纪。
三秒后,青泽点了点头道:“既然没有人反对的话,那这件事情,以后联合国就会负责监督执行。”
他转向秘书长,“具体该怎么做,你安排人尽快商议出一套细则。”
秘书长沉声道:“是!我一定尽快给出合适的方案,绝不会让您失望!”
青泽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今天要做的事情就这些,接下来的常规会议,交给你处理。
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话落,青泽脚一蹬地。
“呼。”
联合国秘书长只感觉一阵清风拂面,轻柔得像是春天的第一缕气息。
面前的男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站在那里过。
讲台上空荡荡的,只剩下麦克风还在微微晃动。
秘书长微微愣了愣,便挺起胸膛,走到刚才青泽站立的地方。
他站在聚光灯下,对着台下开口道:“接下来,我们就讨论如何对印度进行有效援助的具体方案。”
秘书长在心里很清楚,这不是小事。
印度要是真因为这场极端天气,产生大规模的人口外逃,那人数可不是几千万,很可能是数亿印度人涌现欧亚各国。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希望看见那样的场景。
……
青泽离开纽约,身形在风的轻柔簇拥之下拔地而起,像是一片被气流托举的羽毛,一路向西飞去。
他张开半径六十公里的感知领域,搜寻想要的标签。
然而,离开纽约市后,外面的场景充分向青泽展示了,什么叫做“地广人稀”。
在他的感知边缘,方圆六十公里的范围内可能就散落着一两个小镇,坑坑洼洼的公路延伸向地平线,两旁是望不到尽头的玉米地或荒野。
别说是持有标签的罪犯,连居民都少得可怜。
直到他的感知捕捉到纽约州西部,怀俄明县的银湖。
那是一片镶嵌在绿色山野间的湖泊,湖水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灰蓝色的色泽,波光粼粼。
湖畔旁的佩里村有三千五百三十六人。
在这里,他捕捉到一道蓝色标签。
【骑士】。
顶着【骑士】标签的是一个十三岁左右的白人男孩。
他有着一头璀璨如熔金的金发,也拥有与这头发相称的蓝宝石眼眸,但此刻那张稚嫩的脸上却满是伤痕。
右眼框乌青发紫,肿得眯成了一条缝,左边的脸颊上有一道结痂的抓痕,嘴唇也破裂了,干涸的血迹沾在嘴角。
他的T恤皱巴巴的,上面印着某个已经洗得褪色的摇滚乐队logo。
男孩跪在地板上,面前摆着一张矮矮的橡木茶几。
茶几正中央,放着一头巴掌大小的木雕熊。
那木雕的工艺谈不上精致,甚至有些粗犷,但熊的姿态却做得威严而神圣。
它人立而起,前爪抬起,仿佛在拥抱或庇佑着什么。
“榊岳熊大神。”
男孩的声音沙哑道:“我绝对没眼花。
虽然我们偷喝了父亲的酒,喝得很醉……可我看得很清楚,当时有湖怪缠住了我弟弟的脚,让他没法上浮。”
他说到这里,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到茶几边缘,咬牙切齿道:“请您赐予我力量……让我能斩杀那头湖怪,解救我的弟弟灵魂!
求您了!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青泽微微一愣,整个人停在五十九公里外的山顶。
向上帝祷告的信徒,他在美国见多了。
但一个十三岁的美国白人男孩,居然选择向榊岳熊大神祈祷,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因为榊岳熊大神的信徒更多是待在日本。
当然,不管怎么样,男孩头顶的蓝色标签,还是让青泽决定帮他演一出戏,避免少年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毕竟,比起自己没有劝住调皮的弟弟不偷喝老爸的酒,反而“同流合污”,又在酒后演变成弟弟跳入湖中身亡。
将害死弟弟的凶手定在湖怪头上,无疑更能让少年心里好受些。
青泽已经通过其他居民的交流,猜出这次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