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眼中,这是对天照大神最赤裸裸的亵渎,是将皇室的尊严踩在脚下。
“卖国贼”“狐狸的爪牙”之类恶毒的标签被疯狂贴在月岛千鹤的照片上,愤怒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双方的骂战本就沸反盈天,而月岛千鹤还在不断添柴加火。
无数水军以“狐狸忠实支持者”的身份涌入右翼的社交账号评论区,用最刻薄的语言嘲讽他们的“守旧”和“愚昧”。
与此同时,大量由AI生成的假视频也在网络上疯传。
有些是炮制月岛千鹤革新会成员莫须有的丑闻,有些则盛赞右翼议员在面对狐狸时“不屈的骨气”,试图将公众的同情引向保守阵营。
“这种污蔑的短视频,需不需要全部下架?”
首相办公室内,二阶堂玲子站在月岛千鹤宽大的办公桌前,微微蹙着眉。
窗外,中庭的树林笼罩在深沉的夜色之下,墨色的树冠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一群沉默的幽灵。
屋内则亮着暖色的灯光,将月岛千鹤那张精致得不像真人的脸庞映照得愈发柔和。
月岛千鹤靠在椅背上,葱白的手指滑动着平板电脑的屏幕。
她在油管上看到了一个刚刚爆火的短视频。
内容是二阶堂玲子“私自利用职权收受贿赂”的伪造影像,画面中“她”正从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笑容暧昧。
月岛千鹤看完,面露冷笑道:“皇道会的那群人,真是狗急跳墙了。
别管他们,继续发动水军,把这些假视频的热度炒得越高越好。
等这次大选结束,这些伪造的短视频就是他们的罪证。
到时候,我要将他们一个一个,全部抓起来!”
“那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二阶堂玲子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她一直都相信面前这个女人是做大事的料。
但说实话,她从没想过月岛千鹤会这么快就站在国家的顶点。
不过,这或许也要得益于这个动荡得近乎疯狂的时局。
可月岛千鹤到底是“把握”住动荡的时局,还是这席卷全球的动荡时局,原本就和她有关系呢?
月岛千鹤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表情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她抬起头,直视着二阶堂玲子,声音慵懒道:“玲子,你还有什么事情想说吗?”
二阶堂玲子没继续保持沉默,用一种近乎笃定的语气问道:“千鹤,你老实告诉我,你和狐狸,认识吧?”
她之所以这么问,自然和青泽将狐居列为宴请场所有关系。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想要给狐狸修建宫殿、铸造百米雕像,甚至将他的头像印在本国货币上的国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那位对这一切都兴致缺缺,唯独接受月岛千鹤将皇居改名为狐居的提议。
这种反常,绝不是简单的“巧合”能够解释。
二阶堂玲子死死盯着月岛千鹤。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缓缓浮现出一抹妩媚至极的笑容。
月岛千鹤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优雅地双手摊开,红唇轻启,吐出两个气音:“你猜?”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二阶堂玲子的脑海中炸响。
“真是让人意外……”
震惊、恍然、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二阶堂玲子脸上交织。
她一直以为,那个“癞蛤蟆吃上天鹅肉”的故事里,癞蛤蟆是青泽。
那个普通的高中数学老师,运气好到爆棚才追上了月岛千鹤这位绝代佳人。
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癞蛤蟆是月岛千鹤。
当然,二阶堂玲子绝不是瞧不起月岛千鹤。
论容貌、论手腕、论魄力,面前的女人绝对是世界顶尖的。
只是这个事实太让人震惊了。
青泽,那个她认识好几年,偶尔还会被她私下吐槽的男人,居然是狐狸?!
但仔细一想,所有的不合理瞬间变得合理起来。
青泽的作息和狐狸现身的规律高度重叠。
她应该更早想到的。
可问题恰恰在于,他们太熟了。
熟到二阶堂玲子本能地不会往“他是超凡存在”这个方向去想。
在她的认知里,大家本来都是普通人,怎么突然就有一个认识了多年的朋友,变成凌驾于全人类之上的超人类呢?
二阶堂玲子站在那里,想不通,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消化这个颠覆认知的真相。
月岛千鹤看她站在原地发呆,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不禁轻笑出声。
她挥了挥纤细的手,语气轻松道:“好啦,玲子,不要想太多,去做你的事情吧。
我也要召开内阁会议,处理那些从赤星抖出来的医疗知识,推进一下医保改革的草案。”
“……好。”
二阶堂玲子僵硬地点了点头。
哪怕此刻知道月岛千鹤背后站着的是狐狸。
她也没有劝说“不要那么累,可以多休息”之类的废话。
因为她太了解月岛千鹤的性格了。
处理公务、推动改革这些事情对月岛千鹤来说,其快感估计是仅次于和青泽深入交流的事情。
越是忙碌,她越是开心。
但二阶堂玲子作为部下,有时候是真希望这位工作狂的性格能够稍微收敛一二。
她都已经忘记自己上次到点下班是什么时候了,只希望这次众议院大选结束后,能让她好好享受一下周日的假期,哪怕只是在家睡一个懒觉也好。
二阶堂玲子退出办公室。
走廊对面,秘书官室的灯光明亮如昼。
宽大的办公区域里,座位上的每个人都埋首于工作,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没有一个人下班。
大家都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