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奇会长’能把‘温特商会’从一个小商会做到‘维沃特’的第三大商会,本身必有过人的能力。
他拍了拍艾米丽紧握的手,柔声道:“艾米丽,我以前教你说的是‘商人最讲究的是诚信’,这话其实不准确,商人最讲究的应该是利益。诚信本身就是利益的一种,它是很长远的利益,带来的好处不同于金钱,但是比金钱更加珍贵。”
如果今天要死在这里,那么,这段话就是他给自己女儿的最后的教导。
“......”
艾米丽似乎听出了自己父亲的想法,她满脸不甘的松开了手,不再强行拉着对方逃跑。
“呵~这才是我的好女儿。”
‘桑奇会长’摸了摸艾米丽的脑袋,然后直直地走向了夏深(黑山)。
......
夏深示意‘桑奇会长’在旁边坐下后,面露微笑道:“你刚刚对你女儿说的那些话挺有意思的。诚信也是利益的一种,按照这种说法,感情是否也能算进去呢?”
‘桑奇会长’沉思了一会儿后,惊讶道:“还真是,感情也具有价值。”
说着,他话锋一转,称赞道:“黑山大人不但实力强大,而且聪慧过人,佩服、佩服。”
夏深摆了下手:“哪里哪里,一般一般,主要是我见过这套理论的集大成者。”
‘桑奇会长’:“哦?是哪一位大家?我真想认识一下。”
夏深:“你不会想的,因为那不是人类。”
‘桑奇会长’面色一沉,接着皱眉道:“你说的是恶魔?”
夏深:“恶魔跟商人,很像吧?”
‘桑奇会长’又笑了:“说句私人的话,我也思考过,恶魔跟商人,不是很像,是一模一样。”
夏深伸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接着抬手一招,从‘溪涧’中取出了两瓶果酒。
他递了一瓶给对方:“尝尝,这是我最喜欢的酒。”
‘桑奇会长’:“说来惭愧,那天提供的酒水与食物,没一样能让黑山大人满意。”
说话间,他打开酒瓶喝了一口,然后震惊道:“这是精灵的果酿?!”
夏深一只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哎,别大惊小怪的。来,说说你女儿的事,你女儿有没有婚约啊?”
‘桑奇会长’:“没有,她连男性朋友都没几个。”
夏深:“你觉得佐伊怎么样?”
“‘巡逻大队’的佐伊队长?好啊,青年才俊,智勇双全,‘维沃特’的年轻一代中,没人比他更优秀。”
“你觉得他跟你女儿凑成一对,好吗?”
“好啊!那太好了。只是......佐伊那么优秀,喜欢他的女子多不胜数,我家女儿可能竞争不过啊。”
“没关系,我可以想个办法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这......这不道德吧?”
“‘维沃特’的道德法制治不了我。”
“......”
——扯谈中。
......
聊天得看场景。
在当前场景下,只要夏深想要聊天,就有聊不完的话题。
夏深与‘桑奇会长’坐在路边,一边喝酒一边交谈。
艾米丽站在不远处,整个人局促不安,心如乱麻,不住的在周围走来走去。
面对那个神秘的‘黑山’,她根本没有带着自己父亲逃脱的办法,她想了很多,可想来想去,想出的最好的办法,就是陪着自己的父亲一起死在这里,在死后留个孝名。
“跟他拼了!”
艾米丽又一次握住了腰间短剑的剑柄,然后又一次松开了。
她不可能打得过‘黑山’,只要她一动手,她跟她父亲就都会被杀。
而不动手的话,至少还能多活一会儿。
这种只能等死的感觉,让人越等越烦躁。
“这个黑山到底在做什么?要杀不杀,一直说话、一直说话,这是某种刑罚吗!?”
“还是说,他不想杀死我父亲?”
“难道......他在观察我?”
“我才是有问题的那个?”
“......”
——艾米丽自己给自己上压力,心理压力越来越大。
在某个时候。
‘黑山’忽然变出了一把刀来,这把那父女两个都吓了一跳。
艾米丽当即急冲而上,并惊慌喊道:“住手!!!”
‘黑山’(夏深)又变出了一个苹果,并用苹果挡住了扑向自己的艾米丽。
他笑道:“哎呦,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心急?你跟佐伊的婚事虽然难办,可也不是不能办啊?这婚事还没成呢,你就想揍媒人了?”
‘桑奇会长’:“艾米丽,冷静点。”
夏深把刀跟苹果都塞到了对方手里:“来,给你父亲还有黑山叔叔削个苹果吃。”
“......”艾米丽搞不明白状况,糊里糊涂站到旁边削起了苹果。
夏深:“佐伊那个人,重事业多过私情,能把他追到手的女人,肯定得是有一番成就的女强人。艾米丽,你的冒险者天赋一般,练武肯定不行,从商......商人能有多大成就?不如去当官吧。未来如果能成为一个万民拥戴的好官,或许才能配得上未来的佐伊,再或许到时候得反过来,成了佐伊配不上你了。”
‘桑奇会长’:“官场比商场更加复杂、更加险恶,商场上大失败,一般也就是破产,可......那会株连全家的啊。”
夏深:“‘格安亚’正值新旧交替之际,选择与押注,风险极大,收获也极高。你们都是商人,懂的不比我少,我就不多说了。”
‘桑奇会长’:“敢问黑山大人,你最看好哪一方英豪呢?”
夏深:“‘伊尔丝’。”
‘桑奇会长’:“传闻说,她是老国王酒后与一名舞女......”
夏深:“这种风流韵事是重要的事吗?重点是人的本身。”
‘桑奇会长’:“我听闻‘伊尔丝’剑术高超,可是......她好像只是一个游侠,身边可能只有几个同伴。”
夏深笑了笑,意味深长道:“你不也是从几个人过来的吗?”
‘桑奇会长’认真起来了,他捏着下巴道:“风险更大,难度更大,作为一项投资,没有商人会下重注。”
说着,他又皱起了眉头:“不......她有成长性,但是没有进行发展,这可能是积蓄力量......此前炎魔熊在阻拦‘洛托斯’的军队时,提到了‘伊尔丝’。炎魔熊敢插手战争之事,还当众说出了这个名字,它未来未必不会站到‘伊尔丝’的背后......”
‘桑奇会长’没有隐藏内心的想法,继续明言说出:“‘炎魔熊’有灾厄之名。‘伊尔丝’若能得到‘炎魔熊’的战力支持,全国上下,几乎所有的地方部队,都如待宰之羔羊......”
夏深推了推对方的肩膀:“嘿、嘿,谈你女儿的婚事呢。”
‘桑奇会长’:“我觉得还是看缘分吧。若是到了那一步,感情的事,反而没有事业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