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书房内,张廷玉正伏案疾书之时,卓泰却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侧福晋春香怀孕了。
坏消息则是,卓泰的生母萨达克氏死了!
萨达克氏,刚刚四十出头而已,却不幸病殁于奉天,确实令人扼腕叹息。
“汗阿玛,请务必允了臣儿,去奉天接回额娘!”披麻戴孝的卓泰伏地大哭,令康熙头疼不已。
“唉,痴儿,快别哭了,我怎么可能不让你接回亲娘呢?”康熙抬手摘下卓泰的顶戴,轻抚着他的头顶,叹息道,“你额娘寿不永,皆怪汝兄没有照顾好她。”
“哼,朕早就听说了,汝兄只听你嫂子的谗言,总是逼着你额娘,找你要银子花。”康熙满是怜惜的说,“可是你,从来没有向朕抱怨过。”
“汗阿玛,岂有家丑外扬之理?”卓泰伏地一阵大哭,根本止不住。
“哼,汝兄对清额,不忠不孝不友不绨,算个什么玩意儿?”康熙禁不住的心头火起,厉声道,“叫张廷玉!”
“衡臣,拟旨,奉天将军衙门五品笔帖式,宗室对清额,著贬为庶人,玉牒除名。”
“是。”
张廷玉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明白,卓泰只要哭着来报丧,就没有对清额的好果子吃!
萨达克氏年纪轻轻的就殁了,对清额没有照顾好的责任,怎么可能洗得脱?
康熙又不是傻子,卓泰哭得越伤心,对清额越要倒霉!
更重要的是,卓泰半句坏话没有说过,但是,对清额做的孽,却都一字不落的都灌进了康熙的耳朵里。
卓泰回府之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便带着四喜子小顺子和桑清,以及十几名侍卫,星夜赶赴奉天。
提前得知消息的老四,领着四福晋,早早的等在了朝阳门外的三十里接官亭内。
情分不同,待遇自然不同。
卓泰的队伍刚出现在接官亭前的官道上,老四已经领着四福晋,等在了道旁。
“四哥,爹娘都走了,小弟以后只有您和四嫂疼了!”卓泰抱着老四的大腿,哭得格外伤心。
老四禁不住的一阵心酸,他最好的弟弟,即使还有三个兄弟,却也和孤儿没啥两样了。
“五弟,在你四哥的心里,你早就是他唯一的亲弟弟。”四福晋顺手抹了把泪,恨声道,“你四哥也是有兄弟,却比没兄弟还要可恨。”
嗨,这种涉及手足的诛心之言,卓泰还真不敢说,也就只有四福晋敢说出口。
原因嘛,其实也很简单。
旬日之前,老十四和老四斗嘴之时,无意中质问老四:你来永和宫做甚?
区区七个字罢了,却把老四对德妃和老十四的所有幻想,彻底打碎了!
你来永和宫做甚?言外之意,你来做客,怎么也不看个时候儿?
老四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但是,正如卓泰所言,家丑不能外扬。
老四怕丢了体面,这事吧,就连卓泰都不知情。
喝了践行酒之后,老四亲手拽住马缰,不容置疑的说:“我无法去奉天给婶子磕头尽孝,你就让我略表心意吧。”
卓泰深深的看了眼老四,说实话,这一刻,他真被感动了。
“四哥,自家兄弟,我就不多说了。”卓泰看出老四的诚意,便直接登上了马车。
老四牵着马,一直走出去百米开外,卓泰看不下去了,赶紧下车,硬拖着老四往回走。
“四哥,您的心意,我领了!”卓泰趁势扎下深千,一本正经的说,“咱们兄弟,有难同当!”
“好一个有难同当!”老四满是欣慰的望着卓泰,“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弟弟,苟富贵,绝不相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