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防火女,碇真嗣和姐姐来到传火祭祀场无人的一角。
几根残破的石柱投下斜长的阴影,地面铺着厚厚的灰烬。
偶有微风从穹顶的裂隙钻入,卷起细小的灰烬,在昏暗中缓缓旋落。
虽然是僻静的角落,但篝火的暖意尚未从皮肤上褪去,碇真嗣的心情也相当的不错。
碇真嗣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坐在了阶梯上。
希里斯在他身旁坐下,银甲与地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她将刺剑解下,平放在身侧,然后转过头静静注视着真嗣。
在这短暂的平静之中,碇真嗣慢慢讲述着过往发生的事情。
从最初到达的苇名,到回来后发生的事情,以及茧中那段时间他所经历的。
听着那宛如故事一般的经历,若是常人绝不会相信。
但是希里斯默默的听着,平静的全盘接受。
毕竟这可是他的弟弟,何况她本就知道真嗣并非这世界的人。
而当故事告一段落,稍微迟疑了一下,希里斯才轻声开口:
“真嗣……”
“上次在幽邃教堂……你变成那样,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她知道在最初的分别后,碇真嗣一定尽了很大的努力。
但是显然,那副身姿绝不是靠努力,而是触碰了禁忌的力量。
那份力量强大得令人心悸,其本质却也危险得可怕。
一想到那深邃的黑暗力量,就连希里斯这样的圣职者也感到心有余悸。
碇真嗣没有立刻回答,微微低下头,思索着该怎样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只有远处篝火燃烧时的细微声响隐约传来。
最终,碇真嗣对家人没有任何的保留。
“……是黑暗王魂。”
“在我的身体里,不知为何沉睡着本该属于矮人王们的黑暗王魂。”
听到那个几乎已经从世界上消失的词汇,希里斯的神情顿时一变。
“黑暗王魂……?”
她重复着这个词,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爷爷曾经提起过,但那应该只是传说中的事物才对……”
“甚至就连它是否真的存在,我们都无法接触到。”
碇真嗣对这些并不清楚,只能继续说起自己所知道的:
“我也并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不知道是为何出现在我的体内。”
“当我面对埃尔德里奇,不得不解放全部力量的时候……它苏醒了。”
“连同一些本不该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记忆一起。”
他顿了顿,脑海中闪过曾经所见到的那画面。
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人燃烧着火光,独自面对着空无一物的世界。
他不知道那究竟是未来,还是过往的轮回,但有一点是很清楚的:
若是继续下去,这一切便注定会变为现实。
“我在那些记忆里看到……火焰即使最终没有熄灭,却也仅此而已了。”
“无论重复多少次传火,世界只会变得越来越腐朽,越来越扭曲。”
“最终,除了微弱的火苗以外,整个世界都空无一物。”
碇真嗣抬起眼看向希里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迟疑。
“或许……传火救不了这个世界。”
对这个世界而言,可谓大逆不道。
但或许,有着同样想法的存在也并非不存在。
而希里斯默默的听完碇真嗣所说的一切,随后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伸出手,轻轻按在碇真嗣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