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中的瘴气似乎比往常更浓了些,粘稠地缠绕在枯木与泥沼之间。
两人踩着湿滑的地面前行,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寻找着可能存在的踪迹,他们在诺大的要塞中不断探索着。
而前进到了某一处,海泽尔忽然停下脚步。
她抬起缠满绷带的右手,指向左前方一片较为稀疏的林间空地,对碇真嗣提醒道:
“这里的附近,好像就有一处烽火存在。”
“怎么样,要去看看吗?”
“反正你迟早都得要把烽火熄灭的。”
碇真嗣转过身,望着那个方向点了点头。
“好。”
两人改变方向,朝着她所指的位置走去。
林间地势逐渐抬升,腐烂的植被下开始露出破碎的石板路痕迹,显然是人工修筑过的路径残骸。
随着他们接近,周围开始出现咕噜活动的踪迹。
泥地上零星的爪印,另空气中带上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恶魔与沼泽腥气的独特气息。
碇真嗣放轻了脚步,右手无声地搭上腰间黑暗剑的剑柄。
海泽尔也握紧了手中的十字镐,铜牌被她小心地按住,避免发出声响。
前方不远处,一座低矮的石制烽火台矗立在山体旁的建筑遗骸之中,表面覆满攀爬的藤蔓。
三只咕噜正围绕着烽火台缓缓游荡,另外两只则靠着树根休憩着。
碇真嗣与海泽尔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便已明了对方的意图。
有了上次被咕噜群追击的经验,这一次绝不能给它们发出警报的机会。
碇真嗣压低身形,如同幽灵般从侧面悄然接近,接着幻肢戒指的隐身靠近到了极限的距离。
随即,在隐身效果失效的前一刻,他突然暴起向前猛冲,几乎在瞬息之间便已经逼近。
他的动作迅捷而精准,黑暗剑在挥出的瞬间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最先察觉异样的一只咕噜刚刚扭过头,剑刃已精准地掠过它的脖颈。
暗红色的血液喷溅在苔藓上,那只咕噜瘫软倒地。
另外两只咕噜甚至还未能发出吼叫,便在冰冷的剑光中先后葬送。
一只咕噜被正面拦腰斩断,另一只则被一剑劈开布满瘤角的头颅。
而稍远处休憩着的两只咕噜分布的并不靠近,此刻哪怕以碇真嗣的速度也未必能在一瞬间解决。
然而此时,两道迅疾的魔法先后射出,却在几乎同时命中了那两个咕噜,令它们当即丧命。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空地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烽火台上那簇火焰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两人走上烽火台低矮的石阶。
台上是一座两人高的巨大石碑,碑面上刻着古老的图案。
那是无数扭曲盘绕的树状枝条,枝条前方站立着一名戴着宽大兜帽、身穿长袍的女性身影。
这石碑似乎讲述着某种远古的传说,十分的古老。
即使历经岁月风霜已有些模糊,却依然能感受到那份源自遥远时代的庄重与神秘。
碇真嗣凝视着石碑,微微蹙眉:
“这是……?”
海泽尔的声音在一旁轻轻响起,解释了这石碑上的雕刻内容。
“伊扎里斯的魔女,王魂的持有者之一。”
“与此同时,她也是咒术的创始者。”
碇真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曾在柯弭库斯老师那里听闻过这个名字,却未想到会在这法兰森林的烽火台上见到与她相关的古老刻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