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讲述，清水隆的神情也变得更加畏惧。
“最终，那些家伙会变成与妖怪们相似的怪物。”
“那些丧失理智的怪物形体扭曲，力大无穷，只知杀戮与吞噬。”
“而一些本就潜伏在山野中的精怪妖怪，也会被灵石的力量所吸引，变得愈发强大凶戾。”
“但就算如此，仍有渴望将那股力量占为己有的家伙。”
碇真嗣静静的听完对方的讲述，对此已经了解了个大概。
他回想起先前已经在苇名讨伐过一些的名为‘无首’或‘七面武士’的鬼怪。
它们多是因为战场上不曾消散的怨念所致，加上一些特别的力量，最终成型。
想来那妖鬼也是类似的存在，只是成型的原因并不相同。
而有关所谓追寻灵石力量的炼金术士，或其它存在，碇真嗣也反应过来。
之前白石城内他所感受到的、那些人体内的力量，或许也是源自灵石的力量？
这么想来，在苇名盗国之战的时期，内府想必也已经知道灵石的力量。
但起码表面上，德川应该没有使用那股力量。
这股力量明显难以掌控，可能也是原因之一的
又或者说，只是单纯因为苇名弱小，被认定为没有使用灵石力量的必要？
摇了摇头，碇真嗣没再追问什么。
了解到这个程度，也差不多就是这种情报贩子的极限了。
谈话间，道路已渐渐偏离了大道，拐入了崎岖不平、蜿蜒延伸向山间的小路。
道路开始变得偏僻，已经没有什么村落，路上的人亦开始稀少。
这条山道虽然也连接着某座山城，勉强还算宽敞，但路面已显出几分年久失修的破败，碎石与杂草在车辙间丛生。
两名商人轮流的进行驾车，在一整天的赶路后，终于是在夜晚前进入到奥羽山脉之中。
四周的景色也从稀疏的田野村庄，变成了愈发茂密幽深的森林。
参天大树遮蔽了天光，使得林间弥漫着一层朦胧的青灰薄雾。
赶了一天的路，那驮马也露出了疲态，嘴里喷着白气。
于是他们只能在一处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下，准备露宿一夜。
清水隆和井上亮手脚麻利地卸下货物，生起了一堆篝火。
火光驱散了周围的寒意与黑暗，也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他们拿出了一个干净的餐盒，恭敬的递给碇真嗣。
里面是商队主人为他准备的餐食，算是一番敬意。
碇真嗣本不想要收下，毕竟他此刻就算一整月不进食大概也不会有事。
不过对方很是坚持，看起来要是他不答应就准备一直这样捧着，他才接过来慢慢咀嚼。
直到碇真嗣接下，商人们才拿出干饭团与水，准备进食。
然而就在这寂静之中，碇真嗣却抬起了头，望向前方被黑暗吞噬的密林深处。
“那前面，有什么东西。”
他语气平淡，但眼神却骤然锐利起来
清水隆和井上亮顿时僵住了，手中的饭团悬在半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顺着碇真嗣的目光望去，可除了摇曳的树影和深邃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清水隆的声音有些发颤，惊恐的问道：
“大、大人？”
碇真嗣没有理会他，径直站起身，向着那片黑暗走去。
没有担心他们的安危，毕竟在他的感知之中，前方那只是个弱到难以察觉的气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