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隆看着碇真嗣身上几乎一尘不染，甚至连呼吸都未见急促，很快反应了过来。
难不成只是短短片刻，他便将一只传说中的妖鬼讨伐？！
他再看向碇真嗣的眼神在尊崇之中，甚至还带着无比的谦卑。
清水隆深深一躬，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更加恭敬地说道：
“大人神威盖世，令在下叹为观止！”
“这妖鬼，便是由人过度依赖、或是以错误方式吸收灵石力量后异变而成的怪物。”
“其力量和耐力都会远超常人，但代价便是彻底失去理智，被原始的欲望与斗争本能所支配，沦为只知杀戮的野兽。”
清水隆抬起头，对碇真嗣恭维道：
“而像您这样，拥有纯粹意志与强大实力的人，即便接触、掌控这灵石之力，也绝不会被其反噬。”
“这力量，在您手中，想必才能真正发挥其正面的作用吧。”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碇真嗣的脸色。
碇真嗣没有回应，只是随手将那对已失去光华、变作普通灰白色的断角丢在地上。
不管是恭维也好，厌弃也罢，来自无关紧要之人的情感与他已经无足轻重。
碇真嗣看向清水隆，思索片刻后问道：
“在现在的世道上，妖鬼很常见吗？”
清水隆对这问题先是一惊，随后认真地思索起来，回应道：
“实际上……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据说妖鬼等存在都已经越发少见，不再像是曾经战火蔓延时那么频繁可见。”
“自天下大致平定以来，那些东西大多都潜藏在暗中不敢出世。”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了周围这一圈幽暗的林地。
似乎有些迟疑之后，他才继续的对碇真嗣说道：
“但是，大人……就像先前我与您说过的那样，在陆奥这周边，还是有许多人追寻着灵石的力量。”
“而且就这样子的死者规模，很难孕育出妖鬼。”
“除非在这里本来就有一些灵石存在，又或者那只妖鬼是被驱赶到这里……”
越是说着，清水隆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连忙紧张地闭嘴。
要说在这陆奥附近，能有这般能力的，恐怕只有伊达家了吧？
碇真嗣静静听着，虽然对方并未完全地讲说，但他也已经意识到了关键。
伊达政宗，日本战国赫赫有名的独眼龙。
敢拿妖鬼做文章的，恐怕也只有那位坐镇一方的家伙了吧？
虽然先前碇真嗣想着此事与苇名无关，便没有过多在意。
但若是伊达家涉及这种被内府明令禁止的禁忌力量，或许自己也不得不稍作提防。
万一他们是准备把这样的东西投入到新的战场，又或者是让这些怪物成为搅乱天下局势的利刃……
不管怎样，若是导致苇名陷入更糟糕的境地那便糟糕了。
碇真嗣摇了摇头，将杂念暂时压下。
他转身折返，招呼那两名商人回到原先的驻扎处。
不管怎样，还是先回到苇名，亲眼确认那里的现状才是最重要的。
碇真嗣看着两人惊魂未定的脸，语气平淡的说道：
“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尽早启程赶路，争取提前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