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了片刻,碇真嗣转头看向倒在血泊中的正长。
比起那个叫正就的、油盐不进的家伙,这个被称为正长的似乎更容易开口一些。
既然他放不下正就的生死,就有牵挂之物。
一个重情义的忍者……对于‘忍者’而言还真是失败。
但也正因如此,知道了他在意什么,碇真嗣的手上就有了筹码。
正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敏锐地察觉到了碇真嗣的目光和意图。
看到碇真嗣审视正长的眼神,他心中猛地一沉。
“正长……你这蠢货!”
他低声咒骂,不是因为恨,而是痛惜。
正因为自己的身份,才让同伴陷入了可能被迫妥协的境地。
正长那家伙,现在竟然因为自己而背弃了忍者的戒律……
作为忍者,绝不可泄露情报。
正就口舌微动,舌尖抵住后齿间藏匿的微小‘咬物’——那枚能在瞬间终结生命的秘药毒丸。
但碇真嗣的感知何其敏锐,更别提此刻正抓着对方的头颅。
就在正就舌尖微动的刹那,他已然察觉那细微到极致的变化。
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碇真嗣猛地将正就的头颅向下一掼,重重的砸在木桥之上。
正就的脸直接穿透木板,木屑飞溅,再度提起来时下巴已经无法咬合。
与此同时,一枚细小、颜色深暗的丸状物混着血水和碎牙从口中掉落出来,滚入血泊。
见到那枚‘咬物’滚落,碇真嗣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任务失败后用自杀来保护情报,看样子无论是苇名还是内府,忍者们都是如此。
碇真嗣一脚碾碎那‘咬物’,也粉碎了正就的最后一点反抗。
“你可不能……那么轻松的死掉。”
接下来就没有他什么事了,只要他活着就好。
‘影’的利爪蔓延,完全束缚住了正就的身影,让他不能依靠自身的意志动弹分毫。
随即,碇真嗣才看向了一旁的正长,和已经昏迷了的蚺蛇重藏。
“你们可以不死……”
“因为我还需要情报,你能够明白吗?”
“而且,我也需要有人替我回去传话。”
抬眼望向远处的月亮,碇真嗣低声说道:
“我要让内府知道,苇名虽然弱小,却并不是他们随意可以践踏的。”
正长攥紧了拳头,忍受着心中那股屈辱和挫折,重重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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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明穿过了越发浓郁的血腥气息,心中更加沉重,终于是狂奔着来到了那座桥上。
她的脚步在桥头顿住,赤鬼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月光惨白,照见一地狼藉。
断肢残躯、碎裂的甲胄……
血泊在桥面上汇聚成洼,倒映着扭曲的月光。
无明看向前方的战场,只觉得难以置信。
只不过是数分钟的时间,原本平常的桥面就化作了地狱般的场景。
就连妖怪们肆虐过的战场,也未必有如此凶残的景象。
而在血骨之中,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的身上却连一丝伤势都没有。
只是孤身一人,便将如此之多的敌人尽数扫清,这力量已然非人……
但最让无明窒息的,是他身旁那道‘影子’。
守护灵是因为一个人的某种信念过于强烈,到一定程度,就会生出守护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