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津若松的城下町比苇名宽阔数倍的街道上,人流如织。
碇真嗣走在永真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侧鳞次栉比的商铺与摊贩。
这座会津若松城虽然位处重要的关口,但是作为城而言,看起来比更偏远的伊达家的城池还是要差了不少。
毕竟那边有着海港,并且与海外的西班牙有贸易往来,也难怪伊达政宗有着反叛的底气和野心。
不过不管怎么样,会津比起苇名还是要热闹许多,让永真很是新奇的到处观望。
她的目光不断被新鲜事物吸引,卖团子的摊位蒸汽氤氲;各种小吃料理香气不断;甚至还有操着异国口音的艺人表演杂技,引来阵阵喝彩。
这些在苇名难得一见的景象,让她眼中不时泛起好奇的亮光。
对于她来说,这已经是苇名那里完全不同的景观了。
永真轻轻拽着碇真嗣的衣袖,脚步却比平日轻快许多,时刻注意的礼节仪容也稍稍放松了些。
“兄长大人,这里的街道……比想象的还要热闹。”
碇真嗣目光掠过远处天守阁白色的城墙,轻轻应道:
“毕竟是扼守东北地区咽喉的重镇嘛。”
“人员的往来大多要经过此地,也会带来更多的商贸。”
像是苇名那样的深山,平日大概不会有人想要往那边经过吧。
三人随着人流向城町更深处走去,越是靠近城中心,街景便越发精致。
土路逐渐被碎石铺就的小径取代,两侧出现了挂着家纹帘幕的料亭和茶屋。
行人服饰也明显华贵起来,偶有乘着驾笼的武家女眷经过,绢衣窸窣,香气翩翩。
周边的人变得少一些,但是更加繁荣,许多的店也看起来就不像是为平民们准备的。
卖漆器的铺子里陈列着黑底金纹的碗碟;刀锻屋前挂着新打好的脇差;甚至有商人摊开南蛮舶来的玻璃器皿。
毕竟对于这时代的普通人而言,维持生计就已经不错了,这些都是达官贵人的家眷们才能享受的服务。
看着周围热闹的场景,三人都有些好奇。
虽然最开始对这城内的热闹感到惊奇,但是后来他们也反应过来。
一般来说,也不至于在平日就有这种程度吧?
看起来好像是有什么节庆的样子。
碇真嗣在找寻一个路人询问一番后,这才知道了缘由。
此刻正好有为了感谢领主的御日市祭,全城7-9月几乎日日开市,城内随处可见。
7月起全城四十余场,在神社门前、城下主干道、十字市集都有展开,是城内规模最大的日常庙会。
自蒲生氏乡治理会津时便流传,可以说瞬间就让城中的商业气息变得浓厚,更有中部地区的商人往来。
虽然对于日本整体而言,还没到真正的天下太平。
但自从关原合战后,已经是十多年没有大规模的战争,向会津这种发展还不错的城池已经很有生机。
总之,对于一行人而言算是赶巧,正好能够体会一番这特别的祭典。
在碇真嗣闻询的这段时间中,永真的视线被一间服饰店给牢牢吸引。
那是间颇为气派的店铺,暖帘上印着‘越后屋’的字样。
透过敞开的门扉,可以看见店内悬挂的各色和服,但无一例外的很是精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