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们别往前凑了,找个地方躲躲?”
“要实在不行,咱们跑吧...真挨上一枪,不值当啊.......”
这话戳中了好几个人的心思。
旁边几个伪军都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眼神躲闪,心里早就打了退堂鼓。
谁都不想去送死,谁都家里有老小,可谁也不敢真的抬腿就跑。
小鬼子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真敢临阵退缩,小鬼子肯定毙了他们。
而且,他们可是士兵,临阵脱逃,那可是要按逃兵论处的.....
想逃,不敢逃。
想上,不敢上。
几个人僵在原地,脚步虚浮,脸上写满了惊惧和为难,只能硬着头皮跟在队伍后半段,磨磨蹭蹭的往前挪,枪都端不稳。
心里一遍遍的祈祷,千万别冲到最前面,千万别被人盯上。
带队的宪兵小队长发现了这帮伪军磨磨蹭蹭,猛地回头,眼睛一瞪,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厉声呵斥:
“八嘎!你们滴,跟上的快点!敢后退,死啦死啦滴!!”
伪军们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迟疑,只能强压着心慌,加快脚步,跟着大部队朝火光和硝烟弥漫的方向扑去。
另一边,手雷的硝烟还在半空弥漫,一弹板子弹打完的曹魏达看了眼被打的满是弹孔的侦察车,随手将九二式重机枪收回空间。
五感敏锐的他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心里知道是巡逻队来了,嘴角微微一勾,掌心在墙上一按,身体轻盈地向上一窜,小跑两步,瞬间窜到另一间房檐上,快速离开了案发地。
就在他刚走不久,小鬼子宪兵就带着伪军们冲到了现场。
与空气斗智斗勇了好一会儿,直到宪兵们确定四周无人之后,宪兵小队长这才踩着皮靴碾过碎玻璃走上前去,发出刺耳的‘嘎吱嘎吱’摩擦声。
他的手里拿着南部十四式手枪,脸色本就紧绷,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辆无线电侦察车时,整张脸‘唰’的一下,瞬间褪得惨白。
车灯碎裂、车身扭曲,那辆原本锃亮、专门用来侦测地下电台的无线电侦察车,此刻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车身铁皮扭曲翻卷,像被野兽狠狠撕咬过,车厢大半塌陷,焦黑的金属骨架支棱在外,几个轮胎早已干瘪。
车顶那根标志性的长天线折断歪斜,垂在弹痕累累的车身上。
车内的精密设备全成了废铁,线路焦糊,零件碎裂,还在冒着淡淡的黑烟,散发着橡胶、电线与机油混合的恶臭。原本用来监听、追踪地下电台的宝贝玩意儿,此刻就是一堆烧黑的烂铁。
小队长几步冲上前,手指都在发抖,扒着变形的车门往里看了一眼,里面除了被炸得破烂不堪的残骸,什么都不剩。
他猛地回头,用尖锐的日语嘶吼起来,唾沫星子乱飞:
“八嘎!!谁干的!是什么人干的!!”
旁边的宪兵全都噤若寒蝉,没人敢应声。
这辆侦察车是宪兵队专门用来搜捕抗日分子电台、追查地下组织的关键东西。
多少据点、多少联络员,都是被它顺着电波揪出来的。
如今,却在眼皮子底下被炸成了废铁,等于断了他们一条重要的爪牙!
回去上面追责,谁都担不起责任!
一个宪兵哆哆嗦嗦检查了一圈,低声汇报:
“曹长,现场没有留下活口,只有手雷爆炸和九二式重机枪的扫射痕迹....人、人应该已经跑了。”
“跑了?!武器呢!”
“也.....也没发现....”
曹长眼神狠戾,一把抽出军刀,狠狠劈在旁边的断墙上,激起一阵火星四溅,
“凶手用的是九二式重机枪,肯定跑不远!”
“立刻封锁这一片!所有路口都给我堵死!挨家挨户的搜!”
“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人给我找出来!!”
身后那几个伪军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处在盛怒状态下的小鬼子曹长给迁怒。
他们原本还想偷懒、装样子,可一看小鬼子曹长那副要吃人的模样,谁也不敢再磨蹭。
刚才还小声嘀咕‘要不跑吧’的那个伪军,此刻脸比纸都白,端着枪缩在队伍最后面,心里发慌:
“乖乖.......连小鬼子的侦察车都敢炸,这人是真不要命....咱们可别被拉去当替死鬼...”
同伴用眼神狠狠瞪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
“少说话,装样子搜,别往太君跟前凑。”
“真搜到了,咱们也别冲前面,枪子儿可不认人!”
就在小鬼子们气急败坏的忙活搜查的时候,曹魏达已经推开房门躺在了床上,将杏红抱在怀里美滋滋的睡着了。
翌日清晨。
杏红下床漱了漱口,随后重新回到床前伺候着曹魏达起床洗漱。
厅堂里,姨太太们加上秦淮茹全部坐在桌边。
莫荷坐在曹魏达旁边,看了一圈后,突然捂嘴一笑:
“话说,今天算是咱们姐妹难得全齐了一起吃早饭呢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先是一愣,随后捂嘴娇笑起来。
杜十娘看向杏红,揶揄道:“那昨儿个晚上杏儿妹妹可是吃了亏了,今儿晚上得让老爷补回来才成呢。”
杏红没成为曹魏达姨太太之前,那可是清吟小班里培养的花魁,自然不会因为这点程度的调侃话脸红。
更何况,她都已经跟了曹魏达这么久了,属于是你知我长短,我知你深浅的那种,就更不会害羞了。
只见她捏着手帕放在唇边轻笑一声,娇笑道: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呢,若是杜姐姐愿意,晚上妹妹跟您一起伺候都成.....”
“咳咳·~”曹魏达轻咳两声打断了她的话,真是越说越没谱了,再这么说下去,怕不是得招来404和谐了.....
他主动开口解释:“昨天回来晚了,让你们担心了,主要是没想到关卡、盘查那么多,耽误了些时间。”
“往后我尽量避免,提前跟你们说一声。”
茹秋兰嘴快,给曹魏达夹了个包子,笑着接话道:
“主要是这光景实在不安全,让人放不下心,只要老爷你人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莫荷跟着打趣道:“就是,昨夜可有人坐不住,一会儿让人去门口望一次,丫鬟都被使唤得来回跑,差点累坏了。”
杜十娘娇嗔地看着她笑道:“还说呢,最应该说的就是你,你肚子里可是怀着曹家的种,可不能熬夜累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