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达在当了警署官员之后,所做的一系列事情基本都能查到。
从打击人贩子,到打击辖区内的黑恶势力,再到北平城大清扫,桩桩件件都在表面,曹魏达是心系百姓的。
王天风就是看准了曹魏达这点,所以才说了最后那句话。
查找川岛清以及西村英二的踪迹,风险可比查清被抓五人还要高。
他也不跟曹魏达耍什么心眼子了,直接就上阳谋。
现在,这件事可不是关乎我们军统,而是关乎北平以及周边无数百姓的生死存亡!
我不拿军统的命令来压你,我拿无数百姓的生死这样的大义来压你!
你还能拒绝?
你要是拒绝了,那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可就成了沽名钓誉了!
说完话的王天风就这么坐在那,静静的等待着曹魏达的回复。
“行,你可真行!拿大义来压我!”曹魏达俨然一副被气笑的样子,‘唰’的一下豁然起身,冷哼道:
“不就是查两个小鬼子细菌专家吗,我可以去查。”
“那个什么狗屁小鬼子细菌专家,不用说都知道是非常重要的人物,小鬼子定然是严加保密的。”
“说到底,我不过是个警署的副局长,还是不碰情报的那种。”
“我只能说我肯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但最终能不能查到,我不敢保证。”
“所以,你们也别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我身上。”
小鬼子的细菌专家在华国的罪行可谓是罄竹难书,不知道多少无辜的华国人惨遭他们的毒手。
作为血脉纯正的华国人,就算王天风不说,曹魏达也必然不会放过他们。
他表现出一副被气着的样子,自然不是真被气着了,而是想要表现出被对方拿捏了短板所以才生气的。
他之前所表现出来的种种行为,为的是将自己真正的弱点给淡化,而不是真的想要跟军统撕破脸,这对他并不利。
适时的送上一份看得见摸得着的‘弱点’,别人才能更放心。
这不,王天风对于自己‘抓到’了曹魏达的‘弱点’露出相当满意的笑容,微微颔首道:
“放心吧,我们不会让你孤军奋战的,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跟我们联系。”
“当然,我们这边需要你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你也不能推脱。”
“我们都是为了党国和人民办事,还望你尽心竭力,我们相互同舟共济,齐心协力的将小鬼子的阴谋彻底瓦解!”
曹魏达似乎对这话有些不满:“放心,我曹魏达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尽力,就必然不会打半点折扣。”
“既然这件事谈妥了,还有没有别的事了。”
王天风耸了耸肩,扭头对徐金戈道:
“接下来还是你负责跟曹魏达直接对接,具体的联络细节你们自己商议,等这件事办好了,我会亲自在戴老板面前给你们两人请功的。”
徐金戈面带激动,赶忙敬礼道:“多谢老师栽培,学生谨记在心,铭感五内!必以此躯效忠党国,忠于戴老板,忠于老师!”
他心里激动万分,有种天降大饼的感觉。
如果这个任务真的圆满完成了,那可是大功一件!
以他的了解,一枚三等云麾勋章是最少的!
有了这个资历,再立下几个功劳,说不定他还能往上再走一走!
王天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励道:“有心便好,党国不会亏待忠勇之人,待建功立业,我会亲自为你带上立功勋章!”
一听这话,徐金戈更激动了,而一旁的曹魏达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会亏待忠勇之人?
快拉倒吧,也就嘴上说的好听。
国党、军统亏待过的忠勇之人还少吗?
在国党、军统那帮老爷们眼里,所谓的忠勇之人,不过是前仆后继的耗材罢了。
若没有关系、没有人脉、没有背景,即便立下赫赫功劳,也不过是个被边缘化的小人物罢了。
真到了让你背锅的时候,照样是一枚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没兴趣听他们在这里表演‘师徒情深’,曹魏达直接起身道:
“没别的交代了是吧,既然没事,那我就先撤了。”
“你们师徒好不容易见一面,就好好叙叙旧吧。”
在徐金戈热情的相送之下,曹魏达离开了小院。
等徐金戈回到小屋的时候,就听王天风站在窗边,目光放在刚关上不久的院门方向,手里夹着香烟,幽幽道:
“徐金戈,你对曹魏达的了解,有多少?”
徐金戈有些错愕:“应该算比较了解吧,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天风扭头看他:“难道,你不觉得曹魏达精明得过了头了吗?”
徐金戈心头一慌,小心翼翼道:
“老师,您不会还在为之前曹魏达抗拒命令的事情生气吧?”
“其实他也挺不容易的,一家子就剩下他一个人,以后曹家传宗接代的任务都落在他的头上,他也不是有心的......”
“你以为我是为这件事生气?”王天风忍不住笑了,忍不住暗暗摇头,这个学生啊,各项能力确实比较出众,特工的各项能力也算得上优秀,尤其是在暗杀和身手上,更是难得的好手。
可是,错就错在太感情用事,也太‘老实’了。
这样的性格有好有坏,对于上位者来说,这样的人是非常乖巧听话的,是执行命令的一把好手。
对于队友来说,他也是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
可对于政治来说,这样的性格就是最大的弱点了。
而不管是在党国还是在军统,没有一颗优秀的政治头脑,只有一颗为党国效力的忠心,是永远也走不到高位的。
不过他转头一想,自己虽然看得懂政治,却从不屑那些虚与委蛇,这又何尝不是变相的‘没政治头脑’呢?
而且,徐金戈如此性格,未来未尝不是一种保护.....
‘老实人’徐金戈显然没明白王天风的意思,听到王天风不是为那事生气,这让他更加疑惑了。
不是这个原因,又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