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看着许川和玉萧离开的背影,摸着下巴啧啧有声:“老牛吃嫩草,嫩草还挺爽。”
话音刚落,腰上就被人拧了一把。
徐赏心脸颊绯红地看着他:“说什么呢?!”
裴夏扭着腰表示:“我说那个玉姑娘啊,庶北玉家的千金小姐,居然喜欢上这么个年长的江湖人,还追到人宗门来定居,我都没这待遇!”
还确实!
徐赏心、韩幼稚、晁澜……且不说坐实男女之情,道一声红颜知己总不算错,但这几位真说起来,还真没有所谓的高门世家。
徐赏心虽然在相府长大,但出身街头,是个孤儿。
韩幼稚纵使一度贵为白衣,但根底仍是江湖儿女。
晁澜的父亲晁错,权倾朝野,可一时权贵,在百年甚至千年士族眼中,也就是个暴发户,这帮鸟人狂起来连皇帝都看不上眼,别说晁错了。
当着自己的面,说这种话,徐赏心两眼一翻:“那你也去找个玉小姐!”
裴夏想也不想地摇了摇头:“倒也不必。”
他回过头看着徐赏心笑了笑,也不说话。
直到看的大哥俏脸微红。
没有多逗留,就像裴夏说得,他们时间宝贵,这趟进镇子主要是为了采买物资和马匹。
从雀巢山到蒙山,还有一段路程,当初裴夏和徐赏心是为了躲避虫鸟司上门缉捕,选择了走山路。
事实上,骑马走大路前往蒙山只会更快,而且也便于寻找相对狭窄更好翻越的山段。
只可惜,边关战事紧急,不管是战马还是运马都征用极多,连带着民间也数量稀少起来。
裴夏和徐赏心又转了两圈,才高价从一个商人那里买到两匹还算壮实的马。
算上离开京畿时驾车用的那一匹,勉强够用。
可就当两人牵着马准备离开的时候。
裴夏却顿住了脚,回头看向身后的小镇街巷。
徐赏心望着他:“怎么了?”
裴夏缓缓收回视线:“没什么。”
雀巢山外,路口酒肆,马车在这里停了一上午。
裴夏和徐赏心回来的时候,看到马车边上躺着四五个汉子,仰面朝天,人事不省。
庶北动乱,想是瞅见这车马,觉得有利可图。
舞首掀开门帘,望向两人:“准备妥当了?”
徐赏心应了一声,上前去解了拉车的马儿,又给上了鞍具,嘴里说着:“遇到一点意外,还好是误会,就是找马耽误了些时间。”
舞首的目光越过徐赏心,看向她来时的小路,又转头问询似的看向裴夏。
裴夏不着痕迹点了点头,轻声道:“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来路,不着急,等人烟稀少,我再去拿他。”
徐赏心眨了眨眼睛,这才反应过来。
有人跟踪!
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小声地问:“是刚才在镇子上……”
想来是,就不知道是不是冲着裴夏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