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有感情,再怎么是家人,灵笑剑宗终究是个宗门。
而且和江城山那样从零起步的不同,门中修士都已经有了武夫根底,不可能再修行炼头。
等到了秦州,有灵府的修士,虽然削弱严重,但起码还能运使灵力,但大多数通玄及以下的门人,不磕丹药的话,连罡气都唤不出来。
而即便有了丹药,也只是满足一时之需,在秦州,除非有裴夏那样逆天的机缘,否则想要在修为上有所突破,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理解了这一点,才能明白为什么偌大的宗门,会只留下这点人。
如果只是条件艰苦,少衣少食,凭大家这么多年的同门情谊师徒恩义,大部分人还是愿意去秦州试试的。
可自绝前路,代价就太过高昂了。
对于裴夏的安慰,郑戈笑了一下,沉默片刻后,也只是平静说道:“那就仰仗裴公子了。”
话语间,明显并未真的有所指望。
灵笑剑宗并没有限制弟子离去,郑戈甚至还给了遣散费,如此,还能留下的,要么是无处可去,要么就不图什么私利。
对郑戈、吕菖这些人来讲,舞首是他们的长辈,是家人,无论如何不能抛弃。
而在他们身边,也有着从小抚养,育人授艺的弟子,对这些人来说,郑戈吕菖同样是恩同再造的父母。
裴夏继续翻看册子,在物资方面仔细清点后,又提了几个很有必要的建议。
“丹药只是一方面,粮食也得尽可能多带,那是死线。”
“生活方面,主要是布料,我们那儿暂时还没法成规模地生产,只能仰赖通商。”
“此外,考虑到长久之计,我建议你们最好带上一些好豢养的牲畜,牛羊不便的话,起码鸡鸭小猪什么的。”
灵笑剑宗的主殿恢弘典雅,在这种地方,一群江湖大佬听裴夏一个人念叨鸡鸭猪仔,画面颇为喜感。
不过裴夏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这些都是他在秦州吃过苦之后提炼出来的优秀经验,是为了让灵笑剑宗搬过去之后能过点人过的日子。
郑戈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晓月长老,眼神示意,让她都记下。
“还有一些干活儿用的工具,镰刀斧头矿镐什么的……”裴夏语重心长地表示,“去了那边之后,可没有现成宗门楼阁,都得重新开始。”
郑戈笑了笑:“当然,我们明白的。”
这些安排的背后,无一不在显露着秦州条件的恶劣,一来一往,主殿中的氛围似乎也低沉许多。
负责记录的晓月长老适时出声笑起来。
女子笑声清悦,确实让人耳目一新,她看向裴夏,问道:“裴公子好像很有经验,恐怕在秦州不止是游历那么简单吧?”
裴夏看向这位女长老。
不得不说,容貌妖艳,身材火爆,尤其衣着也很单薄,十分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