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灵笑剑宗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但这段时间的休整,又非常必要。
自打离开长鲸门之后,裴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逸了。
尤其要点名北师城,这次出秦去北师,几乎没有一天是完整歇息的,而且每次离开,都是高强度活动。
什么掌圣宫、锦袍人、承天阁……江湖上拉个大宗师来,都能给人吓哭了。
灵笑剑宗的物资都已经装箱妥当,包括护送车马的队伍,郑戈也做好了仔细的划分。
基本每一辆车都有一位至少开府境的长老护送,像丹药和粮食这样重要的,更是由吕菖、晓月两位化元长老亲自护持。
这些东西都是去秦州之后用以安身立命的,要尽可能确保。
甚至,除开统筹中央的郑戈不算,也还有曦、韩幼稚、裴夏这样的顶尖高手随行。
不看人数,只说强者,你说这是去别的门派攻山的都有人信。
换平日,大家肯定都把心放到肚子里了,就这个阵容,在幽州江湖上横着走,还能出什么事?
但实际上,包括郑戈在内的宗门高层,心情依旧很凝重。
以前的徐赏心大概也想不明白。
但在北师城,阴差阳错经历过洛神幻境后,她已经明白的很彻底了。
江湖修士,在战阵兵家的面前,说不堪一击也不为过。
器炉的火焰照耀在徐赏心脸上,映出她肃穆的双眸。
赤着上身的裴夏正在一旁,小心地操弄着十余粒浣海金沙。
直到这些金色的沙粒一点点融入炉中成型的长钉里,化作一缕缕金色的丝线,他才呼出一口气。
转身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他抬头看向大哥:“所以,你专程来找我,是为了询问怎么对付兵家?”
徐赏心重重点头:“在北师城的时候,局势紧张,也没有机会向你请教。”
看得出来,自从洛神幻境之后,大哥一直是把这事放在心上的。
目光扫过裴夏硬朗的胸腹线条,她尽力控制着视线,落在裴夏脸上:“你不是和秦州那个、那个兵家很熟悉吗?”
她说的当然是李卿。
在北师城的时候,裴夏和大哥接触,多是在忙碌拯救舞首的事,有关他这趟来北师的具体原因,他和徐赏心一直聊的不深。
有关秦州、李卿、江城山,这些更细节的事,都是逃出北师之后,才一点点了解到的。
女孩的话里,隐隐约约似乎掺杂了一点很复杂的感慨。
但裴夏没有听出来。
他拉过一张板凳,一边擦汗一边坐下来,思索片刻之后,摇了摇头:“说熟悉,也没有那么熟悉。”
“兵家以势对敌,这东西玄异程度还要在灵力与算力之上,不管是量还是质,都没法简单地用深浅多少来衡量。”
举个例子,灵力蓄聚在灵府,是有一个量的,而使用的时候,要从经脉流过,也就注定了它的输出是有大小的,同样宽阔的经脉,如果你的灵力更精纯,那输出的力量就更强,这就是灵力的质。
以裴夏这个穿越者的角度来看,灵力虽然是一种超脱于前世的特殊力量,但它的运行中,还是能看出一些基本的物理规则的痕迹。
但军势没有。
也许不准确,但至少在裴夏看来,你说这玩意儿唯心,他未尝不信。
外人能够理解的部分,总结起来也是非常浅薄的。
比如在战场上,兵家的军势会格外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