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解手方便,酒宴之间算是常事,李昶没放在心上,只微微点头。
裴夏起身走到门边,似乎有些不放心,又回过头,眼神深沉地盯着苏晏,吩咐道:“好生伺候公子,可别……惊扰了。”
随后,裴夏推门而出。
被李昶有些粗暴地搂在怀里的苏晏,凭借自己金刚境的身体素质,细听了门外离开的脚步声。
她心中一喜。
裴夏对她多有隐瞒,哪怕是在观沧城的客舍里,许多事也不让她知晓。
基于此,裴夏此时此刻,没由来的突然离席,反倒显得寻常。
他是对自己的养蛇人禁制有足够的信心,认为离开片刻,不会出什么岔子。
苏晏能做的事确实不多。
她甚至没有办法从李昶的怀里挣脱出来,因为服侍李昶是裴夏安排的,她试图抗拒,一定会触发养蛇人。
想到自己之前洗浴时的发现,她只能状似亲昵地把手伸到李昶胸前,指尖微微用力,开始划起笔划。
李昶一开始,只当她是在抚弄,闭着眼睛美美享受。
是随着笔划渐多,他才逐渐皱起眉头。
低眸一看,怀里的哑奴,眼神也不似之前那般柔和,反倒蓄着几分冷色。
此时再去感觉胸前的笔划——最开始的没有在意,已无法分辨,但最后那几划,却像极了“晏”字。
换之前,李昶都还未必能这么快想到“晏”,但自从昨日见到这哑奴,原本淡忘的“苏晏”的名字,这两天一直在脑海里翻腾。
很难不熟悉。
晏……难道真是苏晏的晏?可自己应该从未对孟萧与这哑奴提及过叔母的名字。
脑中少了几分柔情,他按住这女人的肩膀,语气渐转认真:“你是要写字?”
苏晏连忙点头。
从李昶怀里起来,权且算作是公子的要求,苏晏感觉应该是这个原因,她的主动能力明显强了一些。
裴夏离席,随时可能回来,苏晏来不及找纸笔,就伸手沾了杯中的酒水,在桌上快速写到:我就是苏晏。
李昶看在眼里,内心剧震,紧跟着便是疑惑?
“真的?”他问。
江城山覆灭之后,观沧城就再未听闻过苏晏的踪迹,如此长的时间,李昶早当她已经死了。
但这个名字,这哑奴确实不应该知道。
“那你又是怎么……”
李昶正想细问,却被苏晏打断了。
她指了指门口。
然后飞速在桌上写到:我被此人禁制。
被孟萧禁制?
什么禁制能如此阴狠强悍?孟萧又是哪儿来的如此手段?又是为什么要禁制苏晏?
李昶心里一堆疑问,但眼下确实不是一一详细解释的时候,他表示:“无妨,我护卫就在门外,一会儿将他擒住再说。”
苏晏心里叹了口气,连连摇头,写到:此人极强不可力取。
她虽然没有见过裴夏与人交手。
在离开江城山的时候,从那一帮子高手对他的态度,就能看出,这个姓裴的新山主,实力绝对非同小可。
再说了,就算别的都不论,裴夏的素师修为她可是已经亲自尝过了,仅凭那神机术法,就不是两个金刚境能够匹敌的。
贸然动手,成功的概率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