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胥的东侯,李卿的虎侯,皆如此。
红袍在建筑的阴影中起伏飞掠,悄然无声。
望着马车的去向,裴夏心中也在想。
王府作为观沧城最森严的地界,把修复龙鼎再这样重要的事安排在这里,当然合理。
可这地方,裴夏早来的时候就远远地隐晦感知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气息。
总不能龙鼎的修复,真是一块一块地往上焊吧?
耐着性子,裴夏继续跟在马车之后。
可随着离王府越来越近,裴夏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太安静了,虽说北城是显贵所在,百姓极少,但如此安静还是不太正常。
从一间宅院中跃过,裴夏扫了一眼,那院中已有杂草,器具上都是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难不成,为了防止有人窥伺,这周围都被李胥清空了?
这种事在大翎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但在秦州,李胥想要做到这一步却轻而易举。
等等……裴夏忽然想到,如果真为了防止窥伺而把事情做到极端的话,那……
在他又翻上一截院墙后,前方的景象彻底震撼了他。
平的。
王府百丈之内,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平地!
裴夏立马把头缩了回去。
好家伙,返璞归真了,真是越土的法子越有用啊,任凭裴夏感知如何敏锐、气机多么隐蔽,这一落地还是像白壁上的苍蝇一样显眼!
眼看着马车越来越往前,裴夏心里叫苦。
可恶,早知道就该重金把那个飞行法器买下来的,这会儿除了飞过去,还有别的办法吗?
思索片刻,他忽的看到那片空地走过来一队巡逻的士兵。
他眸光微亮,目光紧紧盯在最后的那个士兵身上。
距离有快七十丈,一般来说,修士算力很难支持这个距离。
但裴夏怀中,那枚细小的紫纹神机已经悄然旋转起来。
庞大的算力让术法像是小鱼从杯中游进了江河,裴夏凝神静气,低喝道:“证我神通!”
“biu”一声脆响!
落在队伍最后的那个士兵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忽的就两眼一黑。
裴夏二话不说,开始换他的衣裳,最后把脸一抹,提上那根长矛,猛地翻过了围墙。
这种地形,高处肯定还有哨戒,动作必须要快。
好在百余步对裴夏来说,不过是转眼功夫,到他混进队伍的末尾,王府中仍旧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长舒一口气,裴夏跟着巡逻队走过宽阔的平地,斜眼正好能看到远处的大路正道。
马车已经停在了王府侧面,空无一人,看来李昶和苏晏都已经进去了。
必须抓紧了。
当队伍靠到王府边上一个拐角时,裴夏再次轻声:“证我神通。”
光影扭动,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了队伍中。
身外化身,这还是韩幼稚教他的术法。
有了替身,避免打草惊蛇,裴夏轻巧一跃,终于翻进了李胥的王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