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赵莫有回神,刚强的锋锐之气已贯开冰刀!
剑气迸发——如果说刚才那一次冰刀碎裂是赵莫有无心之失,那这一次,他的天识灵力就是在正面的交锋中,被对手的剑气击碎!
红袍兜帽下传来一声狞然的冷笑:“看来天识之间,亦有差距!”
很显然,至少赵莫有,这位曾经大名鼎鼎的冰狩,远远比不上掌圣宫的首席白衣隋知我。
在冰剑碎裂之后,裴夏一步踏出,左手高举,周身如同晨钟嗡响,一瞬振罡七百二。
难以遍数的罡气在狭窄的小巷中,化作漫天飞剑,随着裴夏左掌前推,形如暴雨一般朝着陈需问与赵莫有狂啸而去!
“不管,我来护你!”赵莫有再次踏出一步,挡在陈需问身前,双手张开一道宽阔的冰墙。
不管怎么说,修为的差距在这里,裴夏纵使不惧赵莫有,但想要在正面的碰撞中轻易压制,也不太可能。
但撑起的冰墙,虽然阻拦了裴夏的飞罡百剑,可同时也挡住了几人的视线。
神识能够感知到飞来的罡气。
却感知不到当中那枚飞剑上紧贴着的符箓。
这是一枚震火符,效用是爆破,威力不算很强,如果对上的是开府境修士,起码得数张同时使用,才能对其造成伤害。
可裴夏这枚符不同。
它是稀释的纯血绘制的。
当飞剑插入冰墙,在被阻隔的同时,火符开始剧烈的燃烧起来。
裴夏声音穿过小巷:“放开心神!”
这一句,他是对樊鹤新说的。
左都领虽然浑身剧痛,灵力损失殆尽,但意识仍然清醒。
他知道,裴夏在救他。
火符燃烧,血红色的纹路化作狂暴的灵力,一瞬间轰鸣而起,其爆炸的威力,就算是两位天识的护体罡气,也被轰的凌乱不堪!
是沈不入的长相思在关键时刻,为两人挡住了几乎脸贴脸的血符爆破。
陈需问的这一剑,终究还是没能刺下。
“无妨,”老头挥手散去烟尘,“此人手段如此刚烈,我们尚且要退让,那樊鹤新肯定已经被炸成碎肉了!”
可当尘埃消散,适才樊鹤新扑倒的地方只有凌乱的砖石土屑,混着被炸开的冰块,哪里有血肉的痕迹?
抬起头才看到,那樊鹤新不知何时,居然已经到了裴夏的身边!
“术法。”赵莫有提醒道。
对,这家伙不仅有化元境的武夫修为,同时还是一个境界不低的素师。
陈需问脸色铁青:“欺人太甚,真当我们拿不下他?”
老实说,裴夏是强,以他的双修实力,配合撑天与武独,对上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他都丝毫不怵。
但即便是他,真要以一敌三,也是不现实的。
看着手边的樊鹤新,他很清楚,现在带着人跑才是最实在的选择。
可灵选阁这些人,会放弃杀人灭口的机会吗?
就在此时,更远处的街道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密集而急促的马蹄声。
军队?
裴夏一愣,随即恍然。
是了,自己不久前才从王府脱身,龙鼎修复的小世界被人入侵,李昶势必会带人封锁整个北城。
刚才一连串的交手,尤其是火符爆炸的动静那么大,自然会将观沧城的兵马吸引过来!
灵选阁三位天识,任凭裴夏的手段如何多,他们也不会畏惧。
可要当着东侯的面抢龙鼎碎片,他们是做不了的。
就在陈需问神色焦急的时候,沈不入一把拉住了他:“陈长老,我们走!”
“可龙鼎……”
“事已不可为!”
沈不入此时的声音也不再柔媚了,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她冷声道:“杀人遇阻,李昶驰援,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无论如何我们回去再商议,绝不能让人抓到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