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睁开眼睛,一股深沉剑气从青雀的剑罡之后更为凶猛地喷薄而出,他举起剑,猛地斩落。
金属撕磨的割裂声猝然而起,裴夏一剑斩过,井口上立马被割开了一个豁口!
“好厉害!”夏璇瞪大了眼睛。
裴夏没有停手,反手又是两剑,终于将栅栏打开了一个可供人穿过的口子。
感受着经脉里细微的刺痛,裴夏骤起的眉头并没有舒缓,他把剑还给夏璇,转头从阿莱那里取回了徐赏心的法器,准备从洞口给徐赏心放下去。
然而就在此时,裴夏与冯夭同时抬起了头。
裴夏有足够敏锐的感知,而冯夭则完全仰仗不坏境的感官。
在怪石嶙峋的砂岩之上,一个身披黑袍的人影轻轻落下。
他显然没有藏头露尾的打算,月光铺面,照亮他斑白的须发与冷峻的面庞。
被冯夭拿在手上的阿莱看到老人的身影,顿时挣扎的更剧烈了,口中呜咽地在叫嚣着什么。
裴夏拿着钩锁的手已经停下,他盯着砂岩之上的人影,目光一瞬也不敢离开。
一边将钩锁收入玉琼,他此刻也顾不上隐藏,当着对方的面,取出了自己的素秦剑。
“后退。”
他是对夏璇说的。
虽然贵为剑领传人,但夏璇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数的,她没有废话,只是低声对裴夏说了一句:“小心。”
老人低眉看了看被破坏的地井洞口,眼中明显光彩烁动。
再看向裴夏,他语气冷漠:“同是证道,也未见得能破我手段,你小小化元,还真是有了天大的机缘。”
裴夏的手按在素秦的剑柄上:“不过是剑气化意,镇住了地井而已,也谈不上多巧妙。”
老人咧起嘴角,冷笑了一声:“你能说出剑气化意,就已经超过世上九成九的剑手了……上次见面匆忙,没有多问,说说吧,你是谁的弟子?”
裴夏也笑,只是笑的同时,目光仍旧紧紧盯在他身上:“你们这些老东西,周天活着的时候不敢见人,现在又摆起谱来,怎么,长得帅的都得是你们徒弟?”
“周天?”
黑袍老人眉头轻皱,旋即反应过来:“原来,斜负剑叫周天……”
证道境确实都是老怪,但老怪也并非全知全能,他们中相当一部分虽然在躲避斜负剑,但对于这把悬顶之剑的真正来历,却也未必了解。
只不过,裴夏这一句,貌似又引起了老人的误会,他看向裴夏的眼神中慢慢露出一丝恍然,像是已经知晓了他的师承一样。
若真是斜负剑传人,那确实怎么离谱都说得过去。
一老一少,两剑对立,在月光下沉默良久后,老人终于摆了摆手:“看在斜负剑的面子上,我不杀你,但这两个女娃必须留下。”
两个?
“除了井下的,”老人抬手指向裴夏身后的夏璇,“还有她。”
裴夏挑起眉,他忽然想起了那天在小镇镇口上,夏璇说起的,有关此人向她询问的那些事。
他若真是死人山的鬼怪,二十年来时常杀人,不曾听说有留手的。
却为什么要把徐赏心捉走?
此时又点名要夏璇。
夏璇和徐赏心,有什么共同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