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此狰狞的死状,鲜血淋漓地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就是死人山这些滚刀肉,一时也有点被吓住了。
直到人群中走出一个男人,高声喊道:“别怕,我赌她灵府里没有灵力了!”
众人转头一看,这不是驾尸门的赵旻赵长老吗?
因为那一日与裴夏对赌,被黑袍老人的剑气所伤,赵旻长老的脸颊右侧多了一道从嘴角咧到耳根的狰狞伤口。
说话时血肉翻动,十分瘆人。
驾尸门虽然常年与尸体打交道,什么样的可怖人体都见过。
但尸傀是尸傀,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就算是驾尸门的人瞧见了也要吓一跳。
要不是心里有火,赵旻哪儿能这么积极。
不过该说不说,赵旻这次还真赌对了,冯夭何止没有灵力,她都没有灵府!
鼓动起来的修士们持刀挎剑,正准备再次向着两人扑过去的时候,月夜沙海中却忽然响起了一声清亮的口哨。
伴随着哨音的是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背后的沙丘地线上,数十骑勒缰停马,因为背光,只能看到明月在后,投出他们漆黑的轮廓。
居高临下,带着某种摄人的威严。
如此冰冷的气质,实在不像是寻常的江湖人,死人山三宗的几十名修士刚刚被鼓舞起来的士气,立马又有些偃旗息鼓的意思。
赵旻立马喝了一声:“怕个屁,你们修行到这个境界,是为了见人就躲的吗?”
这么一想,好像也是!
这数十人中,最低的也是炼鼎境,在放在江湖上,最次最次也得是武馆教头,顶能打的那种,哪儿能见着人就怂?
月下的骑兵里,最中间的一骑看着像是个女子,她戴着宽大的斗笠,远远望着沙丘之下正待厮杀的江湖人。
听到赵旻的喊声,她似乎是确定了什么,指节在腰畔的剑鞘上敲了敲,微哑的嗓音开口道:“准备接敌。”
话音落下,就听见整齐划一的拍剑声,随后长剑出鞘,几乎都在同时!
如此井然的纪律,顿时让死人山这些修士惊恐起来,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镇海关”,随后惊叫四起。
眼看着局面有些混乱,蛇夔宗与死妆谷的修士都望向赵旻的方向。
一看才发现……妈的赵旻已经跑的只剩背影了!
果然,信赌徒这辈子真是有了!
三十多个修行者,就这么带着对镇海关的无限恐惧,一溜烟全都跑没影了。
斗笠之下的双眼,看到这些江湖修士四散逃去,冷淡没有一丝感情:“收剑吧。”
她也没有命人追击,只是低下头,望向了那两个被围攻的女子。
夏璇都还罢了,血枭并不认识。
只是看到冯夭的时候,眼中闪过一缕异色。
冯夭五感敏锐,当然也捕捉到了她的视线,虫儿无法确认气息,却从她的味道里嗅出一点熟悉的感觉。
四目对视,血枭只朝她微微颔首。
旋即伸手一招,带着数十名虫鸟司的捕手,再次纵马向南,奔向月下的黑沙深海。
夏璇长呼出一口气,远远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心中暗道一声好运,同时问冯夭:“认识的人吗?”
冯夭皱着眉,不太确定地说道:“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