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只把庄剑尘的话当玩笑,摆了摆手。
撑天与武独都是极为特殊的传承,虽然名义上是“古法”,但其本质并非只是法门,难以传授他人。
庄剑尘的目光望向坐在桌子一侧的徐赏心与夏璇。
“璇儿不必多说,既然是我徒孙,继绝学就是本分,我不管什么镇海关,在你通熟‘墨剑’之前,不许离开。”
可能刻板老头都这样吧,反正对着自家小孩的时候,说话可严,话里话外就没有给夏璇任何余地。
而当他看向徐赏心的时候,眼神则又复杂起来:“至于你……”
大哥连忙放下了手里杯子,转过身看向老人:“前辈。”
庄剑尘沉默片刻:“虽然已经有所习练,但如果你真不愿学,走便走吧。”
徐赏心早先就已经知道裴夏有送她回秦州的打算。
正如过去这几年里她一直告诉自己的那样,没能留在裴夏的身边,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不够强。
她手心攥紧,认真回道:“我愿意留下,只希望前辈不要嫌弃我驽钝就好。”
庄剑尘微微点头。
徐赏心在地井中拢共也就待了数日,期间庄剑尘也查验过她的功课。
应该说,如果不是昨天裴夏的突然出现,那徐赏心毫无疑问是他这么多年来见过的天赋最好的年轻人。
以这姑娘的进度,只怕不用两个月,她就能掌握墨剑的基础,进而探索深藏其中的剑道。
按庄剑尘过往的认知,有这样的天赋如果不潜心习武,整天惦记什么情情爱爱,那根本就是暴殄天物。
好在是听到徐赏心的回答,让老人眼底闪过一缕欣慰。
他抿了一口苦酒,说道:“曦姐的眼光确实不错。”
话音落下,整个大堂里忽然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徐赏心和夏璇就罢了,连裴夏都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曦……”裴夏感觉自己舌头都在打结,音调一下抬高八个度,“曦什么?!”
庄剑尘看着三个年轻人大惊小怪的样子,非常淡定地说道:“我少年时游历幽州,拜访灵笑宗,就曾经在舞首身边学过艺,虽然琳琅乐舞不曾传我,不过许多修行精要对当时的我来说也都足称宝贵,至于称呼……”
老头捻了捻酒杯的杯沿,神色颇有几分怀念:“我只记得舞首青春貌美,便唤作曦姐,也习惯了,如今想来,确实不曾问过辈分,只可惜我在山上也没待多久,经年一别,再未见过了。”
裴夏再次仔细地端详面前这个须发斑白的隐世剑魔,又一次次回想舞首那张雪肤凝脂、美貌绝伦的面庞,特别是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
哎哟我去啊,所以就说呢,徐赏心这辈分,你就不能较真了去论啊!
见到裴夏仍旧盯着自己的脸,表情好似便秘,庄剑尘也泛出些许不悦:“干什么?”
裴夏带着几分自言自语的意味,感慨着说道:“为啥我感觉,咱们和舞首好像修的不是一个体系啊!”
……
月辉山上,正坐在露台上编撰功法的舞首忽然身子一颤,粉唇微张:“啊——啊——”
“啊啾!”
小巧的鼻尖皱了皱,她抬头看了看正值夏暖的月辉山,费解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