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约的铠甲与黑色的衬袍,棕色的碎发,确实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这人双眼深邃似乎有无尽的痛哭,脸上是接近木然的平静,双脚不紧不慢地走着,走向鲁格和蒙娜,两位巫师静静地看着,但紧接着像没有看到他们二人一般,青年竟然擦肩而过。
鲁格一脸惊奇,只觉得非常有趣。
忽地,那青年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鲁格和蒙娜。
“我杀了我最好的朋友,为了守护住我的家族,也为了不给他的家族带来灾难……我做得对吗……”青年平静地说着。
鲁格一抬眼便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瞳。
那种凝望,仿佛他不回答,就会一直对视下去,其实无需言语那凝望本身便带着疑问,同时也是答案。
那种眼神便已经是在说,这是一件只有痛苦,没有对错的事情。
而且,这份凝望与深邃不会因为回答对,或者错,发生什么改变。
“你的错,只在于弱小。”鲁格忽地轻声开口。
那份死一般的凝望闻言一颤,眼球在眼眶中颤抖,眼瞳中的深邃与死寂没有尽去,但是开始颤动着融化。
忽地,青年对着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不再言语,转身继续向雾中走去,眨眼便消失不见。
鲁格看了蒙娜一眼,此刻这位预言侧巫师也是一头雾水。
莫名的小插曲,倒是明白了一件事。
之前便有这种猜想,以那几位巫师大人的能力,还有那位奇特的恶魔阁下,众人悄无声息地不见,显然不是用那种简单粗暴的手段,一定是遇到某些莫名难测的状况。
“有察觉到危险吗?”鲁格说道。
蒙娜面露难色。
“这也是我一直困惑的,无论哪个方向,都没有感知到危险。”她低声说道。
鲁格看着她依然很自信的样子,在这种困惑之下,没有怀疑是自己的能力失去作用,而是判断出哪个方向都没有危险,甚至还为此产生困惑。
“是不是那个信仰窃贼,为了成功逃脱,用了一些办法来拖住我们,所谓的危险已经远离。”鲁格说道。
很快,等待的时间已经超过两人心中的那条线。
这说明那几位巫师大人也没有轻易脱身,两人便明白,可以开始尝试依靠自己了。
鲁格有些跃跃欲试,他对蒙娜的判断还是很有信心的,因为他比蒙娜本人还多了一个判断的依据,那就是那雾中走来的青年,并没有触动恶臭肌肤。
“往哪边走?”
鲁格说着却已经看向一个方向,就是那位青年消失的方向。
蒙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鲁格一步迈出,猛地回身用尽全力将手探向身后,一把抓住了蒙娜的巫师袍。
周围的景色随着他一步迈出,如同翻卷的雾气一般开始产生变化。
残垣断壁都成了屋舍,蒙娜也在离他远去,在最后的一刻,他猛地紧握住那衣袍,转瞬间变化继续,蒙娜却也安稳地站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