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泽尔说个不停,却也条理分明,在座的诸位可以说是他在世上最忠实的听众,其中以认真鼠为最,它总是那么认真,鲁格也颇感兴趣的听着,权当在按摩大脑。
只有小妖精在忙,在餐桌上方飞来飞去,帮众人倒着它和认真鼠最新弄出的酸菇酒变种,算是二号酸菇酒,据说后续还会有三号,似乎是因为鲁格爱喝这东西,当然也是因为蘑菇多,它们两个在这方面持续努力着,二号酸菇酒调配了蘑菇的品种比例,还加入了一些新品蘑菇,让蘑菇香味变淡,主要突出一种酸涩的口感,据说三号会带上淡淡的甜味,酸而不涩。
当然,这些也是听图泽尔泄露的,能拿出来说,其中自然是掺杂了他的智慧。
小妖精抱着酒瓶,从左飞到右,再从右飞到左。
像是在锻炼力气一般,见到谁的杯子里空掉一半,便过去倒上一些。
鲁格笑呵呵地听着图泽尔侃侃而谈,看着小妖精飞过图泽尔的酒杯,又飞到他的酒杯,每个酒杯都倒上一点,再飞到他左手边,为那里倒上一点。
小妖精高兴地转身,去飞下一圈。
鲁格看着小东西的笑容,抱着酒瓶飞走的模样,不由得眉头一皱。
他顺手拿起一块肉,在嘴中嚼着,刚舒展开眉头和因为美味翘起的嘴角,莫名地又皱了起来,嘴中美味的烤肉也放缓了咀嚼速度。
忽地,他心中恍然。
他左手边的位置往常是坐着艾丝金,而艾丝金并未赶上这一餐,因为他的拖延,艾丝金已经在开餐前陷入沉睡,现在估计正在认真鼠的旅馆中打呼噜。
他看着小妖精抱着酒瓶飞走的样子,看着身旁仿佛永远不会没话说的兔子。
似乎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包括对面的认真鼠,大傻哼,还有桌下的吱吱,没有人发现异常。
鲁格控制着自己,向左手边的位置看去。
一个面带微笑的男子正坐在那里拿着一个酒杯。
看那酒杯的款式,正是原本放在桌上的,出自图泽尔之手的木头酒杯。
鲁格眨了眨眼睛。
每一次眨眼,那男子在他眼中都有一次变化,初看是一位三四十岁样貌,身材匀称修长的黑色短发男子,脸上带笑,但还是透出一丝严肃,看起来平时就是个认真的人,再一眨眼看,是一个深红色皮肤的人形,似是一个恶魔,还有火焰在头上流转,时而隐没。
鲁格看着那人身上的袍子,那质地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歪头看着那人,那人也在看着他,带着淡淡的微笑。
鲁格心中一动,起身走向实验角。
来到实验角,果然看到那一直被他小心收藏的笔记本,已经不在原处,再一转头,那人已经坐在实验角的椅子上,正微笑看着他。
“老师?”鲁格试探着开口。
这人面容与他的老师,那位伊曼纽尔·卡普托阁下,有九成的相似,但隐约间给人的感觉又有一种不同,正是这微妙的不同点,让鲁格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鲁格一直怕这本笔记遗失,这是留给他提问的笔记,所以平日不会放到储物口袋里,而是摆在实验角的架子上。
此刻,那地上竟然还有一些碎屑。
而让鲁格产生联想的,正是面前之人的衣袍,那种质感,在他感应之下与那本笔记的封皮一般无二。
这人是从笔记中钻出来的?
男人听到鲁格的称呼愣了一下,端着的酒杯放到了书桌上。
“哦?似乎是这样,就是这样,我是你的老师,我想起来了。”男人开口说话,嗓音也与鲁格记忆中的一样。
鲁格一脸狐疑,同时感应着,对方没有一丝恶意。
“这么说你是我的学生,那么我大概知道,我来这里是要做什么了。”男人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