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格认真地检查着门口的小块魔石,虽然老伦瑟舍不得弄什么高档货,但基本该有的还是会有的,因为东西丢了老狗头一样会心痛,一些人也会借着光顾的时候悄悄观察店铺的细节,老伦瑟这些东西至少让人知道这间巷子里的小店还布置有法阵,虽然那东西实质上也就能听个响。
蓦地,他觉得肩上一松,似乎什么负担被卸下。
啪嗒!
他回头看到了老伦瑟诧异地眼神,顺着那眼神,看到地上歪倒的书。
“叔叔,你弄坏了我的书。”
鲁格瞥了一眼装模作样调侃道,手上确实不停,继续按照步骤关闭老伦瑟药剂店的外门。
“我还没有碰到它,是那带子自己断了,你看,那断掉的位置是在你胸前,”老狗头撇着嘴,表示不接受无聊的冤枉戏码,说着又恍然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本图鉴还是我送你的,你要懂得感恩,小子!而且它并没有那么脆弱。”
当外面的门落定,里面的店门带起今日最后一声铃铛声响,不算复杂的闭店就宣告结束。
鲁格掸了掸手上的灰尘,扭头看向地上的书,老伦瑟已经嘿嘿笑着满怀着期待爬上三楼去准备晚餐。
从那笑声就能粗略地估算出这个老家伙今天有着相当不错的收获,那么这一餐鲁格也更加期待,他的肚子早就叫了。
再次看了一眼地上的书,他眉头微皱,这书似乎还是坏了,上面竟然额外捆着一条细绳,像是防止书散开。
他刚伸手去捡,就听到楼上一声闷响,还有老伦瑟的得意地嘿嘿笑声,那显然是拿出了一份颇有分量又很满意的食材。
是某种没有吃过的兽腿吗?
他心里畅想着,随手捡起书,放到手边的柜台上,抬腿向楼梯走去,至于为什么要猜想没有吃过的,是他单纯的想要品尝更多的未知美食而已。
一边走着,他还一边伸着懒腰,但似乎因为太用力,肚子也跟着发出咕咕叫声。
老狗头的耳朵很灵,大概已经在偷笑他,但他撇了撇嘴浑不在意,他跟着老狗头学会的另一件事,就是脸皮一定要厚。
他伸着懒腰忽然想起,似乎今天的冥想还没有做。
一大早起来,看店,柜台睡懒觉,处理药剂材料,稀里糊涂一直到现在,自然没有冥想。
他觉得自己应该多要一些好处,但那显然是不现实的,只能一会狠狠地多吃一些。
脸皮的厚度在某些时候,也会转化成奇怪的吝啬,就比如老狗头。
但吝啬有时也会多出一些快乐,也比如老狗头。
鲁格踩在楼梯上胡乱的感叹着,正看到老伦瑟在三楼忙碌的背影,现在倒是可以趁机先回小阁楼,躺在自己舒适的小床上完成冥想,待到冥想结束,下来时也差不多可以享用晚餐了。
一个完美到难以形容的好主意。
他哼着小曲,踩着楼梯咯吱咯吱地继续向上走,走着走着,在楼梯转角却是慢了下来。
他回过头,站在这里还能从楼梯的间隙勉强看到老伦瑟不时走动的小腿,老狗头的腿本就不长,能听到那粗大的脖颈发出的愉快的轻哼,还有其中透着的得意劲儿。
鲁格歪着头露出思索的神色。
他在思索着老伦瑟如此高兴,也许收获比他想象到的还要大,也在思索着,似乎总有什么地方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