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格眨了眨眼睛，确实有记得库尔特讲过自然窃信者这条道路，信仰巫师并不是只有规规矩矩的经营信徒这一种选择，只是这种最有普适性，同时也能搞出很多花样，衍生出很多不同的道路。自然窃信者这种，则需要特殊的天赋，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轻易尝试，一些人根本没有尝试的资格。
他记得库尔特说过，塔利店主就恰好有这方面的天赋，并且还是不错的天赋，同时为此还额外选择成为一名德鲁伊，一位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眨眼间就成为了小巷子里拥挤的店铺中，歪倒在地默默死去的老巫师学徒。
那在库尔特描述中的，据说只要正常行于大海上，漫步在丛林中，无需刻意地去做什么，花草树木，甚至是更广阔的领域所见的与不可见的自然之物，都会献出一份信仰之力，源源不断的大量地涌过来，巫师甚至可以离开无尽海，不用受到领地的拖累，可以去地窟世界四处游历，所到之处，皆有信仰之力簇拥的美景，永远的成为了一个幻想，或者在少年莫名受伤时就已戛然而止。
一个无法圆的梦。
“就像塔利店主还在这里一样？像这块石头，这个蘑菇？”鲁格歪头顺着库尔特的话说道。
“哈哈哈，没有那么夸张，”库尔特笑了起来，“在我心里，就如玛哈玛阁下的离开一样，重新回到地窟世界的怀抱，嗯，也许可以放眼更大更高，你与我此刻也一样如此，正如阁下所说，就像这个永不停止运转的世界一样，玛哈玛阁下的远行，你与我的在此相对而坐，塔利大哥的逝去，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这就是我听到你那句话在那一瞬间最终所想到的。”
凉爽的海风吹拂而过。
适应了海浪声就能感受到那份奇异的寂静。
“就像这永不停止运转的世界。”库尔又以缓慢的语速重复道。
鲁格动作顿了一下，缓缓点着头。
一边点头，他一边思索着拿起瓶子，为自己和库尔特的杯子倒上一杯酒，小半瓶酒刚好一人一杯。
两人看着远方，都拿着杯子靠在自己的椅子上，刚才的话题似乎是沉重的，又好像很轻松，两人默默地品着玛哈玛留下的酒。
“你似乎，可以晋升二环巫师了吧？”鲁格开口说道。
“我一直不算急切，心性在学徒时就已经磨炼出来了，不过不得不说，还算是很顺利的，才十几年而已，当然与你和玛哈玛阁下是不能比的，但是已经比我预期的提前了一些，我想大概过几天我就会开始准备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不会有晋升一环巫师那样刺激。”库尔特说道。
鲁格闻言不由一笑，晋升二环巫师当然没有成为正式巫师那样坎坷，但库尔特的话语中，显然还对当年升华仪式上接连出现的小插曲记忆犹新。
而他当年那位莫名的帅气地闯入仪式，强势登场的老师伊曼纽尔，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会发呆，会莫名遗忘，甚至会让自己消失的病人。
“我最近又去了一次交易岛，塔利大哥不在，有些事情确实变得麻烦很多，”库尔特拿着酒杯感叹道，“不过，我有听到一个名字，这个名字你应该也有印象，或者说你应该比我印象更深刻，曾经的那位幸运小子，嗯，大概是这个，上次听到还是这样称呼他的。”
“巴里·丹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