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另一个被荷鲁斯从数十万影月苍狼战士中亲自挑选出来的心腹——此时正在执掌第十连队、同样坐镇战线后方的加维尔·洛肯,他同样让原体觉得……不安全。
倒不是说他的忠诚有什么问题。
只是荷鲁斯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对于塞扬努斯或者洛肯这样的人来说,有些事情也许比对于基因原体的忠诚要更重要。
“……”
荷鲁斯能够理解这种想法。
但同样的,他觉得塞扬努斯和洛肯也应该理解,他正在逐渐将这两个人从事实上调离第十六军团的核心指挥层,让他们越来越无法对更多的连队和战斗兄弟施加影响的行为。
而第二个人,自然是阿巴顿——这位总是会被旁人忽略其军事指挥能力的一连长,在荷鲁斯亲自率领斩首部队,切入贝坦加蒙的防线后方后,便留在了正面战场上,负责指挥影月苍狼其余的主力部队。
同时,他还是战帅的督军——虽然荷鲁斯已经对帝皇之子和白色伤疤两个军团能够提供给他的帮助不抱任何期待了,但哪怕只是出于最基础的衡量考虑,他也不希望看到这两个强大的盟友继续进行拖延行为。
而足够勇敢或者说鲁莽的阿巴顿,便成为了荷鲁斯能找到的最好的督促者,为了自己的父亲和军团,艾泽凯尔有充足的底气向福格瑞姆或者察合台可汗指手画脚,逼迫他们将更多的力量投入到一线战场上去。
而除了塞扬努斯与阿巴顿之外,第三个能够得到加斯塔林默许的人,便是马洛赫斯特。
他也是最近才获得如此殊荣的。
自从荷鲁斯决定对泰拉议会和掌印者举起叛旗以来,扭曲者在军团以及其基因之父心中的地位,便青云直上。
这和他的才能自然脱不了关系,但更加令人瞩目的,是马洛赫斯特对于荷鲁斯的每一道命令的不折不扣地执行。
当影月苍狼内部的良心分子们,因为战帅事实上的叛乱行为,而在私下里窃窃私语的时候,扭曲者便成了荷鲁斯最能信任的人。
有些问题,荷鲁斯只会跟他说。
而有些事情,荷鲁斯只会让他做。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这并不是一个疑问句——荷鲁斯从来不担心马洛赫斯特的办事能力。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大人。”
扭曲者点了点头。
他对基因之父嘱咐的这项任务,抱有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责任心和信心,他知道因为他早在大远征时期便已残疾的躯体,荷鲁斯从来都不让他亲自站在第一战线。
而现在,原体居然破天荒地将他选入了这个至关重要的斩首部队中,那就证明有些事情已经非他不可了。
“我从整个军团和所有的凡人辅助军中亲自挑选出来了一批久经考验的灵能者,他们全都有不下四十场的实战经验,智库部队里更是有三分之一曾经有过远东的留学经历。”
“可以说,在按照您的命令,不考虑帝皇之子和白色伤疤的前提下,这已经是我们能够找出来的最优秀的一支灵能者部队了。”
“哪怕面对原体,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很好。”
荷鲁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来,看着马洛赫斯特。
“但你有一点说错了——我从来不指望,也用不着这支部队来帮我对付黎曼鲁斯。”
“我只是需要他们完成一项任务就好。”
“你知道的,对吧?”
“当然,大人。”
扭曲者点了点头。
“我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在您将黎曼鲁斯打倒在地后,通过所有灵能者的齐心协力,将那柄酒神之矛扣押下来——确保它不会再回到黎曼鲁斯的手中了。”
说到这里,扭曲者停顿了一下。
“但恕我直言,大人,我并不能理解这项任务的重要性,到底在哪里?”
“您既然都能击倒黎曼鲁斯了,又何必担心他手中的武器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不。”
“问题从不在于鲁斯。”
荷鲁斯摇了摇头。
“我只是……”
他停顿了片刻。
“我只是突然有一种感觉,一种完全没有任何思考逻辑的、出于本能的感觉。”
“我意识到了那支酒神之矛,它的作用和力量也许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更重要。”
“它绝不仅仅是我的基因之父会在首次会面中赠送给每一个原体的礼物中的一个。”
“在那支黎曼鲁斯从来不喜欢、也从来没学会到底怎么使用的兵器上,肯定存在着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而现在……”
荷鲁斯将双手背在身后,看向远方。
凭借基因原体的超人般的视野,他已经能够隐约间捕捉到那支规模庞大的空军编队了。
“无论这柄神兵的身上,究竟蕴藏着怎样的秘密,和尚未被发现的力量。”
“我都已经决定了。”
“让它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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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黎曼鲁斯选择抗拒他与酒神之矛间的命运。”
“那么从今天开始。”
“就让这柄由帝皇亲自打造的神兵——成为属于荷鲁斯的利器吧。”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
“那柄酒神之矛会帮我完成一些……我们现在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