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来极北之地,到底是做什么?
这个问题,她始终没有想通。
还好有阿银陪着自己。
唐月华的目光落在身旁那道蓝色的身影上,心里微微安定。
这些时日,她说了很多。
关于过去,关于昊天宗,关于那个失踪已久的二哥,阿银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露出迷茫的神色。
她从未试图让阿银回想以前的记忆。
那样太残忍了。
一个死去多年的人,能以这样的方式重新站在阳光下,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又何必再去追问那些被岁月掩埋的过往?
可阿银这副状态,几乎与活生生的人无异。
能说话,能思考,能微笑,能挽着那孩子的手臂,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
会呼吸,会走动,会在清晨的阳光下发呆,会在夜风中轻轻拢起被吹乱的长发。
复活!
真正的复活!
不是亡灵,不是傀儡,不是那些需要依靠外力才能维持的虚假存在,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温度、有心跳的活生生的人。
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唐月华不敢想。
她只是越发觉得,那孩子为了今天,一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越是这么想,就越是心疼。
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
阿银竟然成了封号斗罗!
当初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她几乎以为自己感知错了。
可阿银只是微微一笑,抬手间,蓝银皇的武魂在身后浮现,九道魂环静静环绕,那股气息,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位封号斗罗都要凝实。
不仅复活,还能拥有这般修为。
不仅拥有修为,还有着不俗的战斗能力、治疗能力。
一次又一次,她对这个势力的认知被刷新。
深不可测。
这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唐月华收回目光,心里暗暗庆幸。
她同时也暗自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将这些事告知大哥。
要是一不小心起了冲突,暴露了什么秘密,昊天宗……绝对无法抵挡。
想到这里,唐月华轻轻叹了口气。
寒风拂过,吹动她的发丝。
她拢了拢披肩,目光落向远处那辆始终没有动静的马车。
另外,除了这些,还有一件关于自己的事。
一件她从小想到大,做了无数个日夜的梦,终于要实现了。
从觉醒武魂,到永远无法突破十级,无法猎取魂环,无法成为一名真正的魂师。
那是多少个日夜的痛苦,多少次看着同龄人一个个突破,而自己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远。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可当阿银将那本功法放在她面前,说“可以试试”的时候,她的心跳还是漏了半拍。
阿银一路上说是为了缓解她的无聊。
阿银说是让她这点修为在冰天雪地中好受一些,所以才教她修炼。
可唐月华心里清楚。
这功法,不是谁都能拿到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孩子。
那个她至今没能好好说上一句话的孩子,不知又付出了什么代价,才为她换来这本功法。
而她,也没有辜负。
十级的桎梏,在功法运转的第一个夜晚就被打破了。
那种感觉,让她几乎落下泪来。
十级以上,意味着她终于可以猎取魂环,成为一名真正的魂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