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土著,拿来做奴隶最好了。”
“可惜,我现在还无法奴役他们。”
“首领的命令,是尽快进入墓葬星域,获取足够的文明石,深入探索那里,并尝试在神明的宝库之中兑换一些宝物……”
半兽人恋恋不舍的看着下面一个又一个的土著生物。
唉!
探索这个失落的国度,所得到的一切,全都是首领的,而中途赚取的外快,都是自己的。
这样的道理,他怎能不懂?
要不,等返程的时候再说?
他一个圣堂强者,对付这里大部分连传奇都不到的土著,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还是要尽早动手!
晚了,这里的果实就被别人窃取了!
嗯,就这么干!
半兽人带着张扬的恶意,从飞船之上一跃而下,他肩上扛着的弯刀渗出了鲜红的血液,缓慢的滴在了新神星这颗星球的土壤之上。
火桩只听到了粗暴的喘气声,他护着身后的族人,后退向临时的营地。
“哈哈哈!”
“胆怯的小子,这就怕了?不用担心!我又不会杀了你们,记住你们头顶上的这艘飞船,从今天起,它就是你们的太阳,而我,就是你们的王。”
“你们是我的第一批奴……不,扈从,”
“现在,服从我,跪下行礼。”
半兽人不是第一次扮演这样的角色,他很明白,要让这些土著从内心里惧怕他,语言上的恐吓是第一步,最关键的是斩断他们的脊梁,杀掉他们的靠山。
他看向站在最前方的火桩。
就是他了。
……
火桩握紧自己手中的骨刀,却没有再往后退下一步。
他还记得铭先生的教导,
刀要稳。
心,更要稳!
兵器为谁而挥动,少年心中早就有了答案,而此刻,便是贯彻意志的时刻,他若后退,部落里的所有人,都会是什么下场,不言而喻。
“有趣。”
半兽人走上前来。
赤红的刀刃流淌着血色的黏液,这是这柄刀自己的特性,一把会流血的刀。
“小崽子,给你一个机会,来,单挑我?你若赢了,我就放过你身后的这群人,如何?你若输了,让他们臣服?”
半兽人哈哈的笑着。
一个十几岁的幼生体,给他一百年的时间也无法对自己造成任何的伤害,而且,这还是一个土著星球!土著星球上诞生出来的S级觉醒者,能掌握什么高深的力量?
无非就是一些粗浅到拙劣的手段罢了!
火桩双目如狼。
“刀要握紧,稳中有势!”
“器有诡道,力可循形。”
“最后,”
“快!快!还是快!”
S级技能!
死亡圣器!
这是火桩从部落仪式中觉醒出来的力量,是族中的祭司献祭了同族生命之后获取的力量,是低配的“骸骨圣堂”,可以从72种死亡图腾之中借取到部分它们的力量!
在这一瞬间,火桩觉得自己无比强大。
他的背后,站着很多人。
无法后退。
死亡圣器的力量,附着在他的骨刀之上,刷的一声,竟然轻易的穿透了半兽人坚硬的皮肤,那赤红的血翼,在黑色的刀芒之下,被一刀斩落,啪的一声跌落在了地上。
大量的鲜血从心口处,如同泉水一般涌出,冲刷在半兽人扛着的血刀之上……
一刀,死亡。
???
怎么会?
半兽人的生机迅速消失,且没有半分反抗的能力。
怎么……会?
他在死前也无法明白,这一个仅仅掌握了传奇阶力量的幼生体,是如何伤到自己的。
直到他的身躯倒在地上,涣散的眼眸之中才发现,不知何时,少年人背后已经站了一个坚实的身躯。
……
……
……
血腥未散,刀光已滞。
火桩的骨刃之上,还在淌着血液,它被停在半空,仍在颤抖。
这位少年首领也意识到了敌人似乎死的过于简单。
惊愕之间,扭过了头,却在巨大的欣喜之中,瞳孔猛的收缩,嘴唇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额外的声音。
骨刃掉在了地上。
发出哐当的一声。
“铭先生!”
火桩看着站在他背后的那个身影,正是铭先生!他随手一挥,一团带着血光的奇异物质从死去的半兽人身体中析出,已被收起。
此刻,火桩怎能不明白这个强大的侵略者是如何死的?
心中的弦骤然放松,年轻的首领眼眶已经微红,不知是喜是惊的两行眼泪混着半兽人的血腥味,在脸上冲刷出两道痕迹。
“火桩,你变强了。”
……
……
……
“当初,你选择成为【弑王之王】,想成为真正的英雄,而代价,就是必然会到来的牺牲和苦难。如今,这么些日日夜夜中,有后悔过吗?”
篝火之下,石铭问向这个少年。
或许,也是在问向自己。
火桩的眼神依旧坚毅。
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从未有一刻如此刻般坚定。
“铭先生,就像上次离别之时,你所说的那样——”
“灾难一直都在,如何避免它们的发生,才是重点。”
“我宁愿经受失败的痛苦,也不愿意获得无能的快乐。”
“就算最终的结果不是很理想,我也可以在生命结束的时候说上一声,我尽力了,我已经做到了最好。”
回答完石铭的问题,火桩小心翼翼的问道:
“铭先生,你这次,能多待些日子吗?”
石铭没有回答。
他拿出了一枚闪着精光的宝石。
这是死去的半兽人身上析出的圣堂本源。
新神星曾经是柏尔图坦的试验场,现在,柏尔图坦死去了,但这颗星球,却成为了一些外来游历者进入第一文明宇宙国的中转站,涅槃阶的生物对这些原住民不会产生太大的兴趣,而圣堂之中,却不乏贪婪的恶意。
这是临别的礼物。
“下次吧。”
“下一次见面,我会好好看看你的修习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