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看到弗伦的一瞬间,芙蕾雅立马就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擦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她瞪大眼睛盯着弗伦,震惊地模样就仿佛在看外星人。
而弗伦的目光则非常飘忽,看起来有些扭捏。
毕竟他这次是来帮陆维“摊牌”的。
以弗伦对芙蕾雅的了解,后者得知真相后必然会大发雷霆,怒火中烧,保不准都得拿剑把他给砍了。
即便不砍,那也得跟他断绝姐弟关系至少一年。
“明明是陆维兄弟的错,自己顶多算个帮凶,怎么倒霉的是自己呢......”
“等等,她该不会真的砍自己吧......”
悄悄瞅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装饰短剑,弗伦下意识地往另一边挪了半步。
而就在此时,芙蕾雅的表情也恢复了平静,开口淡淡问道: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弗伦小声回答:“晚上到的。”
“陆维呢?”
“这个......”
“算了,珍珠码头和银鳞商会的事是你们做的吧?”
“......”
弗伦抬起头,嘴巴微微张大,表情有些惊讶。
因为芙蕾雅的这几个问题跟他设想的并不一样。
虽然纵火案的真凶并不难猜......毕竟现场有德拉罗卡家族的族徽,而西尔万和芙蕾雅又很清楚不是他们做的,那当然能够猜到是陆维的手笔。
但问题是,按照正常逻辑,芙蕾雅现在不应该关心陆维兄弟为什么不露面才对吗?
怎么现在似乎对这件事一点都不在乎呢?
“姐,珍珠码头的火确实是我们放的。”
片刻后,弗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如实说道:
“不过银鳞商会的事不是我们。”
“那是谁?”芙蕾雅眉头一皱。
“是陆维兄弟的一个朋友。”
“朋友?”
“嗯。”
弗伦点点头,但因为不能透露太多,于是赶紧岔开话题。
“姐,泣妇码头那边怎么样了?”
“哼。”
芙蕾雅冷哼一声,没说什么,自顾自走到茶几边坐下。
弗伦赶紧跟过去,一脸着急的又问了一遍。
“姐,到底怎么样了啊?我听说死了很多人。”
“死多少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芙蕾雅冷笑道:“如果你真想知道,随便找一家酒馆就能打听得到,何必来问我。”
“我......”
弗伦闻言脸色瞬间涨红,十分尴尬地挠了挠头。
“好吧......那父亲呢?他还好吧?”
“暂时还好。”
这次芙蕾雅总算没再甩脸子,虽然声音依旧冷冰冰的。
“不过今晚之后就不一定了。”
“啊?为什么?”
弗伦瞪大眼睛:“今晚会发生什么?”
“你回去问问陆维,他一定猜得到。”
芙蕾雅的语气里充斥着讥讽,显然是在嘲笑陆维的“缩头乌龟”行为。
只可惜弗伦压根没听懂。
反而更加茫然了。
啊?陆维兄弟为什么能猜得到?
为什么要这么说?
愣愣看着芙蕾雅,弗伦此时完全是一头雾水。
半分钟后,他干脆也不墨迹了,直接一咬牙问道:
“姐,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我今天才来找你吗?”
“......”
喝了口茶,芙蕾雅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的黄昏景色。
夕阳已经沉到了远处钟楼的上方,天际线从橘红渐变成暗紫,几只归巢的鸟从窗外飞过,像是画布上的几颗墨点。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了一会儿,大约过了一两分钟才收回视线,在弗伦震惊的目光中低声呢喃道:
“既然是骗子,他就应该狠心一点。”
“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