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天还没亮,陆维、弗伦、霍莉三人就离开了向阳花巷。
一个多小时后,马车缓缓停在距离珍珠巷隔了一个街口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不远处的珍珠码头。
晨光从东边的海面上漫过来,被烧毁的仓库的轮廓有些模糊。
也不知道是时间太早,还是马提亚斯家族的其他人已经跑路了,此刻码头上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泊位上那些没有被撞沉的船也都不见了,显得空荡荡的。
“你在这等我们一会儿。”
跟霍莉说了一声,陆维和弗伦跳下马车,躲开行人,快速来到珍珠巷附近。
左右观察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两人这才偷偷摸摸地进入巷子,翻墙进院。
明明是自己的房子,结果却跟做贼一样......说实话,陆维似乎有点太过小心了。
毕竟昨晚他们在泣妇码头露面了至少十分钟,但始终没有暮影会的人出现。
这意味着埃蒙的情报大概率是准确的。
而至于马提亚斯家族和银鳞商会的报复......
有一说一,其实也几乎没可能。
自身都难保,估计已经被债主和昨晚死掉的那些人的家属给缠得焦头烂额了。
不过即便如此,陆维还是保持着最大限度的谨慎。
“这就是一个成熟奸商该有的素质。”
心里这么想着,陆维快步上到二楼,从床底找到了那堆从沼泽带回的战利品——
十几件装备、一些遗物、路上搜集到的材料,以及那张委托单。
把东西打包好,他犹豫了一下,又把全部存款拿出来,统统放进了弗伦的“蛛囊腰包”里。
不得不说,这玩意儿虽然空间不大,但用来保存一些贵重物品倒是挺合适的。
至少可以随时带在身上,不用怕被偷了。
“等去了凛冬城自己也得弄一个。”
小声嘟囔一句,陆维抬头问向弗伦。
“那些龙鳞什么的呢?”
“哦哦,白娅藏在地窖里了!我这就去拿!”
弗伦答应一声,立刻跑去楼下,很快就把东西抱了回来。
嗯......别的还好说,但这片龙鳞属实有些大了,金灿灿的非常显眼。
如果就这么出去,想不被人注意到都难。
“我去找块布。”
想了一下,陆维打算找点东西盖一盖。
考虑到白娅经常做点针线活,房间里肯定有布,于是他便径直来到了前者的卧室。
微弱的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淡金色的光斑,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没有一丝褶皱,枕头旁边放着一本插着书签的《地下城美食大全》。
大概是才搬来没多久的缘故,屋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就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大木柜,都是原本就有的家具。
“咔哒~”
众所周知,在所有专业冒险小队中,队员都是不能有隐私的。
所以陆维毫无心理负担,直接打开柜子翻找起来,不多时就找到了一块大小刚刚合适的深色布料。
也不知道是白娅打算用来干什么的。
“可以撤了。”
把布料夹在腋下,陆维这就打算关上柜门离开。
不过就在此时,余光却突然瞥到了角落里的一个小盒子。
好像本来是被一些衣服和杂物盖住的。
但因为他刚刚一通翻,刚好给翻了出来。
“怎么有点眼熟呢......”
看着小盒子,陆维愣了一下,很快就想起在哪儿见过了。
就是白娅之前藏在小木屋房梁上的那个盒子!
“好家伙,竟然还带过来了。”
嘟囔一声,他随手把盒子拿起来打开。
果然,里面还是那串“艾莉安同款”天鹅吊坠项链。
不过却不见了真视之眼徽章。
反而多了一个小本子。
大约只有巴掌大小,皮质封面,看起来像是罗瑟妮卡会随身携带的东西。
作用大概是方便随时记录别人的黑料。
当然了,白娅显然没这个需求。
所以本子里记的是......
【2577-54=2523】
【2523-11=2512】
【2512-26=2486】
【2487......】
?
这特么啥玩意儿?
还研究上数学了吗?
看着本子上的一行行数字,陆维一脸懵逼。
看起来白娅似乎是在记账。
但记账的话不应该是做加法吗?
做减法是什么意思?
这2577又是什么?
陆维夹着布料、拿着本子,眉头微皱,百思不得其解。
......
......
十分钟后,陆维和弗伦带着一大堆东西顺利回到了马车上。
“这是委托单,这一包是那些失踪小队的遗物,这一包是要卖掉的装备,这一包是材料。”
“装备和材料的话,你可以去凯旋街找上次那个回收商。”
“好像是叫奥森来着,你当时也在,应该能记得他。”
“你要是不想太引人注目,那就分别多卖给几个人,总之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完事儿就回家,我们大约下午也就回去了......”
去往郊外庄园的路上,陆维十分认真地跟霍莉交代了很多。
但后者却始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仿佛有什么心事。
可问她又不肯说。
就只是不停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搞得陆维和弗伦都十分茫然。
“你确定可以吗?”
“嗯嗯,我、我可以的!”
“行吧......”
上午8点多,马车缓缓停在距离郊外庄园还有大约半英里的路边。
此时朝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把整片田野染成了一片淡金色。
陆维看了看显然有些不对劲的霍莉,迟疑片刻后只当她是因为这次的任务涉及到的金额太大有些紧张,便没有多想,带着那堆龙鳞龙爪跟弗伦一起下了车。
“那我们走了,你也赶紧去冒险者协会吧。”
“好的......对了,陆维先生。”
突然,霍莉的身体往前探了探,表情有些急切,但声音却又支支吾吾的。
“那、那个,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嗯?你说。”陆维回过头来。
“就、就是我今天要做的事,会不会牵扯到爸爸妈妈......”
“......”
?
你又搁这说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