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神明在天界肆意玩乐，上亿年的时光匆匆而过，神明们已经找不到新的乐趣，内心空洞且孤独。”
“某一天，穷极无聊的神明们想到一个新的乐子，建造属于他们的乐园，但他们盯上的世界太平凡了。”
“他们想要更多的趣味性，人类会做出什么选择，展现人性的光辉……”
“唯有灾难才能让英雄诞生！”
“他们联手逼迫某位女神制造了一座庞大的魔窟，从中涌现出无数怪物；防止人类被灭绝，派出仙精帮助人类；在人们饱受怪物残害的两千年后，自己名正言顺地下界帮助人类。”
“惨烈的战斗直至现在！”
……
听着神秘黑影的述说，罗伊无语，真就是一个关于无聊的故事。
在这个故事里，神明就是纯纯的反派人物，一边控制地下城的诞生，一边为下界的人量身打造恩惠体系。
如此一来，很多事情就能解释了。
也难怪众神对地下城的真相支支吾吾，要是下界的人们知道这件事情，不得当场砍死那些无良神明。
被强迫的女神对众神产生怨恨，感受到神力，就会诞生黑色怪物。
那道黑影继续说道：“当然，有一部分神明并不同意，她们跟那位女神是朋友，也不忍心伤害下界的人类，但终究是势单力薄，难以抗衡诸神。”
罗伊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像是阿斯特莉亚、阿尔忒弥斯这种正常神明，不可能赞同那种愚蠢的事情。
赫斯提亚这种百万年不出门的宅女，很可能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结束了？”罗伊看向那道黑影。
“还没有！”
那道黑影摇头，“刚才所说的只是明面上的理由，看到你之后，我再也无法观测命运的洪流，未来变得模糊不清，这就是第一级特异点的影响。”
听到这话，对方几乎是明示身份，罗伊再猜不出来都可以去死了。
话音落下，那道黑影直勾勾地盯着罗伊，意思很明确：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现在到你，要互通有无。
罗伊咧嘴一笑，问道：“你是某一楼层的守护者，我们继续攻略地下城，你应该会站出来阻止我们吧？”
那道黑影点头：“是的。”
“那没什么好说的，要打吗？”罗伊掏出精灵圣剑，对着那道黑影。
“……”
对于罗伊的无耻，那道黑影也是相当无语，自己竟然被白嫖了。
“穷人没有向富人纳税的义务，同理，弱者没有向强者妥协的余地，比起作为神明的你，我只是一名弱小的人类，抱歉啊！”罗伊笑道。
乍一听，有点道理，但是能挽回你岌岌可危的信用分吗？那道黑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于你的身份，我也能猜到一二，你的归宿不在这里，选择吧，你正站在命运的分叉路口！”
说着，那道黑影变得透明消散。
它的声音越发虚无缥缈，难以捕捉，在迷宫内回荡，经久不散。
当那道黑影完全消失，宽敞的迷宫通道内只剩下罗伊和春姬。
“呼！”
罗伊松了一口气，看来对方没有在这里跟他开战的意思，不幸中的万幸！现在的他对上那位真神，连一成胜算都没有，甚至有可能被秒杀。
“春姬，我们要走了，不知道那个家伙调整了多少时间。”罗伊非常担心其他人，跟那道黑影的谈话看似短暂，只有不到十分钟，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异样，或许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听到他的喊话，春姬却停在原地。
“怎么了！”罗伊神色诧异。
“罗伊大人，地下城真的是神明大人们的阴谋吗？”春姬把嘴唇咬得发白，晶莹剔透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性格柔弱善良的春姬，内心被岛国诸神伤得千疮百孔，如果地下城也是众神的杰作，那她真有可能会崩溃，这座魔窟究竟伤害了多少人？！
罗伊脸上一愣，摸着对方的小脑袋，“你啊，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这一切只是那道黑影的一面之词，尽管非常合理，各种漏洞也能补得上，但可信度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罗伊完全是听故事的心态。
再说信不信又能怎么样？难道他们还能向地表上的众神举起屠刀吗？除了罗伊以外，其他人和众神早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把众神送还天界，或者当场砍死，冒险者的恩惠也会被封印。
到时候真是亲者痛，仇者快。
想到这里，罗伊心里发虚，那些混账神明不会早就预料到事情会败露，故意把恩惠体系设计成这样吧。
（就喜欢看那种人们恨的不得了，又不能干掉他们的表情……）
罗伊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仅仅是安慰对方，春姬的内心好受了很多，不然她很难再正视地表上的神明。
然后是另外一个担忧。
那道黑影消失前的那番话，春姬抓住了重点——罗伊的归宿所在。
“罗伊大人……请不要离开我们。”春姬紧紧攥住罗伊的衣袖。
“别担心，我不会去任何地方，阿斯特莉亚眷族就是我的归宿！”罗伊抚过她的发梢，声音温和而笃定。
“嗯……嗯！”
春姬用力点头，眼中仍然有泪光闪动，但嘴角漾开安心的笑意。
罗伊笑道：“再说了，你见过抛下这么多漂亮的老婆，独自远走高飞的傻子吗？至少我是不可能的！”
“噗嗤！”
春姬转忧为喜，莞尔一笑，赞同地说：“是的，罗伊大人绝对不会抛下美丽的阿斯特莉亚大人、阿尔忒弥斯大人……亚莉榭大人……辉夜大人的！”
罗伊微笑：“你也是一样漂亮！”
“我……？”
春姬双眸微亮，狐耳竖起，尾巴也不自觉地晃动起来，两只小手拢在身前，指尖不自觉地交织，神色纠结，“和阿斯特莉亚大人、琉大人、阿尔霏亚大人比起来……我差得远了……”
罗伊柔情的目光仿佛要把她的心融化，所有的不安也随之消散。
罗伊没有再言语，而是用实际行动证明，搂紧对方的腰肢，低下头，轻轻吻上狐人少女微颤的樱唇。
春姬紧张地闭上双目，踮起脚尖，将自己的一切奉献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