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些不太好的……”
林雨禾把从封云真那听到的故事娓娓道来,翟沫听完后,沈吟了一阵。
不知道为什么,林雨禾总觉得她可能在想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劝那些人回来把那该死的照片删掉。
但终究还是她小人之心了。
只听翟沫温声细语道:“这次团建选的地方我没看介绍,也不知道这棵树还有这么一个传闻。”
“不过你说的那个意大利人我略有耳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历史记录中描述他来到中国的原因是为了传输知识,因此也被自己的祖国视定为叛国者。”
“那时候外国有多乱你也清楚,我想,那位学者的前三任妻子大概就是忍受不了被他本国派来的势力骚扰才选择离开。”
“最后一位夫人大概是太爱他了,所以坚持陪伴在他身边,直到生命尽头。”
“这棵树也许就是他们伟大经历的象征,不该被传成这样。”
林雨禾听得投入,在翟沫停顿时忍不住问出一句:“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倒霉呢?”
翟沫转头看了她一眼,虽然戴着墨镜,但很容易让人看出了她脸上的惊讶。
林雨禾心裏一惊,回过神已经晚了。
这时候就该顺着领导说话啊!嘴欠什么!该不会是被这棵树影响了吧?!
几秒后,翟沫突然反问:“你刚才在想什么?”
林雨禾脸色一僵,实诚道:“在想是不是倒霉了……”
“因为这棵树?”翟沫又问。
林雨禾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翟沫轻轻一笑,“那实际上呢,你刚才是鬼迷心窍才反驳我的,还是自己不小心没管住嘴?”
这么一问,林雨禾就明白了,她没回答问题,而是低下了头:“对不起,翟总,我明白了。”
翟沫伸过手来摸了摸林雨禾的脑袋,轻柔的触感让她手指微蜷,离开的时候忍不住碾了一下指节。
“这世界上的怪力乱神谁都说不清楚,但我们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怎么去想。”
翟沫声音很轻,语气不像其他领导那样严厉,反而像是看着你长大的温柔姐姐在和你说话。
“就像这么一件小事,或许你觉得把自己失误的原因推卸给鬼神之说会更加心安,但这只能给你下一次失误埋下一个深坑,久而久之,你心中的鬼就凝实了影子,你再也看不清自己的不足,也很难再继续纠正了。”
林雨禾垂着头悉心受教,而且很令她惭愧的一件事就是,比起受教,她竟然更想找机会把翟沫说话的声音录下来。
因为真的太好听,和会议上坐在远处听她用话筒发言一点也不一样,她本人的真实声线真的又暖又好听!
而翟沫很显然没有神通广大到看穿她内心的地步,见她这么乖巧于是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个动作不仅她越做越熟练,林雨禾也不自觉地越来越放松。
不远处,宋遥一边招手一边跑了过来,冲整个景区的同事们大喊着去酒店门口集合。
林雨禾闻声看了过去,回头的时候翟沫已经站了起来,并很自然地伸手要拉她。
“走吧,去吃饭了。”
林雨禾下意识就把手放了上去。
她手好大,好暖和。
……
酒店门口,众人集合在一起,宋遥站在前面扯着嗓子说了几句话,所有人领了他手裏的房卡,往酒店裏走去。
林雨禾进电梯前,看到宋遥不知从哪引着一个少年往翟总走的方向追去了,好像是餐厅的位置。
电梯门关闭后,身旁的同事们议论着那个少年,似乎对他并不陌生。
林雨禾正猜测着少年的身份,既能让翟总陪着逛超市,还能在团建的时候明目张胆地找来,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直到同事们说出了一个称呼,林雨禾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弟弟。
听同事们聊的内容,翟沫经常带着弟弟出入各种场合,尤其是团建,就没有她弟弟不来的时候。
看起来关系很好呢。
……
半小时后。
封云真拍响了林雨禾在的房间门,“禾禾!禾禾!快出来看戏!”
林雨禾正和几个女同事聊着天,闻声心裏尴尬得要死,她冲过去把房门开了一条缝,瞪向封云真:“干嘛!”
“去看戏!”封云真兴奋道,“翟总太狠了!发现她弟弟不写作业就跑过来了,罚他站在餐厅门口发餐具呢!”
林雨禾脑子一扭,根本没转过弯来:“……啊?”